集尘便笑笑道:“哦,她是来打听郑将军出海的事情,太子的人已经寻到心奴的尸体了,不过已经残破不堪了,目奴作主将她火化了。”
田言眸子一沉,心里不由又堵了起来。
集尘瞄着田言的眼色,他轻声问:“姑娘很难过吧?”
田言把自己的小凳子往后面靠了靠,将头倚在了树上没说话。
集尘便扯出来一丝苦笑道:“姑娘,你看目奴与心奴是亲姐妹,现在有目奴在你身边,你心里也有个念想吧?”
田言歪着头看了看集尘,她叹了口气道:“虽说是亲姐妹,但是两个人一点都不一样啊,像你的话,你一点都不害怕她吗?我倒是还好,不过阿兰感觉目奴怪怪的,其实心奴也怪怪的,只是她的怪只是表面而已,目奴好像从里到外都怪怪的,换句话说,她们好像并不是正常人。”
“嗯,能被太子收入门下的,自然不是正常人,不过也绝对是世上少有的人。说出来也不怕姑娘笑话,我反而特别喜欢目奴,我感觉与她在一起颇为亲切,可能姑娘不大了解这种感觉吧,我们这种人,在投了明主之前,过的大多是姑娘不可想象的日子,越是受折磨受摧残的,一旦认真对起人来,也会忠心不二。”集尘看着田言的眼神分外认真。
田言抿了抿嘴,她轻声道:“其实你说的,我懂,只是你所说的你们这些人,有的表面上不会露出这种奇怪来,虽说他想东西办事情的方法会与常人太过不一样,只是目奴这一类的,她会在表面上表现出来,这也不就等于告诉了别人她是什么人吗?反而这种的更容易让自己处于危险之中啊。”
集尘听田言这样说,他意外地瞪大了眼睛,他犹豫了一下才问:“莫非姑娘以前也遭受过呃是我乱想了,看姑娘这心性,怎么可能是遭受过非人折磨的那种人”
田言笑了笑道:“我没经历过,但是我懂,我会看书呀!我并不讨厌目奴,你可不要误会了,看吧,她来向你打听郑将军的事情不也就说明她正常人的部分还是占挺大比例的嘛!不过,她为何要向你打听?你伤还没好,又不能出门,她应该找别人才是啊。”
集尘垂了眸子,他道:“兴许是因为我和她最熟悉吧,也兴许,她并不是想从我这里打听出什么来,她只是想和我说说话而已,可是除了任务之外,她也可能找不到别的话和我说。”
田言一拧眉,她又往集尘那边靠了靠,少女身上甜甜的清香传来,集尘不由瞪大眼睛看向了田言,田言冲集尘笑了笑问:“集尘,你有喜欢的人吗?”
集尘脸一红,他想离田言远一些,可是又想多闻一些她身上的清甜,他便僵硬着身子道:“姑娘说笑了,我们这种人,只配与人家卖命,练成这身好身手的代价,便是不能再像正常人一样过正常的日子了。”
田言又倚在了树上,她笑道:“可是车马行的孟姑娘喜欢你,春蚕也喜欢你,这样看来,目奴也喜欢你了。”
听田言这样说,集尘便苦笑出声了:“田姑娘你误你了,好吧,可能孟姑娘对我的喜欢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可是春蚕和目奴绝对不是。”
“这话怎么说?”
“只是当初的那些人,只剩下我们这几个了,我们算是互相珍惜吧。”
集尘这样说,田言便懂了,这就好比是,一群出生入死的战士,最后活下来的只有他们几个,于是不管他们现在的主子是谁,又是做何种活计,他们都会彼此珍重。
从集尘这里出来田言便想着去找卫兰,她想让她帮着自己挑新的床幔与珠帘,只是她从靠山王府后门出来时,见目奴正在那里等她,而且等着她的不只是目奴一人,还有郑府的流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