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言笑笑再没有与张带多话,目奴催马离开了沈府后巷。
马车缓缓往靠山王府的方向去,田言挑了马车帘子与目奴坐在了一起,目奴扭头看了看田言,冲她浅浅一笑。
田言晃了晃自己手中张带给的小瓶子,她问目奴:“你感觉张带与那个郑夫人的话有几分是真,几分是假?”
目奴瞄着前面的路,她轻声道:“他们两个,我一个都不信。”
田言轻笑,她将小瓶子塞回了自己的腰间,她伸出自己的右手来捋了一把自己的血管,虽说那道细细的红色横线一闪而逝,不过她却对着自己的手腕起了呆来。
她记得她这里还有一粒萧海潮给的药。
当初沈月容给了她三粒药,一颗给了田彻,她本来不知道这个药就是解这个,是崔十郎又捏碎了半颗吃了她才意识到,原来它对这个也起作用。
这样想着,田言又将张带给的那个小瓶子摸了出来,小瓶子挺轻的,她打开瓶塞往自己手上倒,然后只倒出来了一粒药,而这粒药与萧海潮给她的长得不大一样。
“你说这药我是吃,还是不吃?对了,你也知道了崔十郎的事情吧?或者,我更应该吃萧海潮给的药?”田言对于自己中毒一事,好像并不是很着急。
目奴扭了脸看田言,她问:“为何姑娘会如此相信萧海潮?”
田言一怔,她一时没搭上话来,是啊,她为何如此信任萧海潮?因为他与沈月容的关系?
“崔十郎总不会害自己吧?我记得他那时只捏了半颗吃,家里的小瓶子里,应该还有一颗半药。”田言又道。
“那姑娘又知道崔十郎为何这样做么?”目奴又问。
田言便不说话了,她当然不知道,而且看起来目奴要比她谨慎小心的多。
目奴看田言不说话便又看了她一眼,她不由问:“姑娘为何不着急?”
“因为他们的目的不是让我死,连郑惜若胖了起来,我着急什么。”时到如今,她还是感觉崔九郎不是坏人,而且哪怕是张带,他也不想害自己,好像大家都在做自己的事情,只是偶尔会有个交集而已。
目奴也不明白田言在想什么,不过她却是知道田言想事情的方式与自己是不一样的,而且她也摸不透她的心思,于是目奴便不再问田言话。
马车停在了靠山王府的后门上,田言急急下了马车,又着急徐延的书房那边去。
书房里传来了徐延交待下人的声音,田言往里面望了一眼,她看到一个额头上戴着黑色抹额的人出来之后这才抬腿进了书房。
徐延看了她一眼,嘴角上浮起来了一丝笑意。
田言行了礼坐在了徐延的侧面,她挺直了小身板冲徐延笑:“世子可否让我看看世子的手?”
徐延垂眸,他将自己的左手伸了过去,田言捧了徐延的手捋了一把他的脉,她紧眨了两下眼睛,又道:“世子,另一只手。”
徐延便将手里的笔放下,将右手也给了她。
田言望着徐延的两只手呆世子没有中毒,可是这不是很奇怪吗?
徐延抽回了自己的手问:“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