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兰瞄着她问:“你是要去郑府吧?”
田言便点了点头,目奴便道:“我陪姑娘去吧,天色黑了,而且如果再有婆子和下人来,卫姑娘也好应付着。”
卫兰也点头,田言和目奴起了身,陈二娘根本顾不上田言,她正拿着单子和一个小丫头一件一件对屋子里的摆设呢。
目奴驾着马车,田言并没有在马车里坐着,她与目奴坐在了一起,她试探着问目奴:“目奴,你说世子为何进宫了好几天都没出来呢?”
目奴眯了眼睛,她看了看天上的快要圆满的月弯,这才轻声道:“估计是太子犯病了。”
田言的眉心一拧:“太子犯病?他有病在身?”
“每年快到中秋的时候就会犯病,也是每年的这个时候,世子都会进宫,短则一旬,长得一月,世子回到王府之后,也是精神不济,要养上好长时间。”目奴又道。
田言不再说话了,她又想起了那天晚上那个叫承玉的公公对她说的话,她很想向目奴打听这件事,可是她却也不知道自己应该不应该对她提起这等事。
感觉到田言心事重重的,目奴便又冲她笑笑道:“姑娘,我来伺候姑娘是心甘情愿的,不是太子的指派,姑娘不必对我存有戒心,其实我也知道那天姑娘跟着世子去了退浮大师那里,想来姑娘定是有许多话想问我,只是难为姑娘憋了这么多天。”
既然目奴都这样说了,田言便也不隐藏了,更何,她也藏不住,还不如向她打听打听呢。
“目奴,在你眼里世子是个什么样的人?”田言问。
“沉稳,隐忍,我好像从来没有见他过脾气,不过他杀人的时候会戾气很重,可是比起太子杀人来,就轻多了,世子没有太子那种不大正常的嗜好。”目奴也不忌讳,直接对着田言议论起了太子。
田言点了点头,她也道:“你想的和我想的一样,而且你跟着太子的时间比我长,接触世子的时间也比我长,我同你一样,我几乎没有见过世子脾气的时候,哪怕是在土堡和邶口的时候,他当着那些人的阴谋也不过是冷笑而已,可是那天去阿史那,也就是你说的退浮大师那里时,他好像脾气特别差,还差一点儿要掐死阿史那!你说,这是为什么?”
目奴垂下了头,她似是在考虑什么事情,田言便瞄着她不言不语,好一会儿,目奴才抬了头,她靠近了田言些小声道:“这也是我听说的,若不是姑娘问我,我是不敢对人提起的。”
田言便凝了神听着。
“只要是帝王家的人,没有一个不是冷血的,听闻先皇后是怜悯世子才将他抱进了宫里,可是这话姑娘信么?”目奴的眼神有些怪怪的,田言便直摇头,她当然不信。
“连圣上都想杀掉世子,这足以说明,世子对圣上的威胁到了何种程度,虽说世子早就脱离了徐家,可是黄泉鬼魅依然在呀!圣上能想到这些,先皇后如何想不到!更何况,太子身边又不只是世子,还有那个阿史那,他可是当年的突厥领,若不是先皇后给了他好处,他能乖乖在退浮院当和尚?可是,若不是先皇后有东西制约着退浮大师,他又如何能心甘情愿在这里当和尚?北方草原上的诞生的民族,哪一个是消停的?”
目奴的声音越来越田言的眉心也拧得越来越重,田言犹豫了一下,她附上目奴的耳朵,将那天那个承玉公公对自己说的话告诉了目奴。
目奴突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