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气氛微妙了起来,田言站在那里不敢动,她提醒着自己这是一条吃人肉的狗,她斜眼看向了目奴和自己身边不远处那几个和尚,目奴的注意力还在自己身上的脏东西上,那几个和尚却是不敢靠近自己。
而一旁的文丞姬也有些搞不清楚状况了,她身后的侍卫们又提着刀一致对向了自己准备地来说,是对向了自己身边的这条狗。
“田姑娘,您能不能去后面的林子一趟?依小僧看来,姑娘的脚上有阿康熟悉的气味,您一走,它也会跟着走的。”拿着棍子的和尚开了口。
田言只感觉这个和尚在开玩笑,她远远望了一眼禅房那边,窗口边上卢丽琦似是正在往外探望,田言又回头看向了那个和尚:“这只叫阿康的大狗不是你们家的么?你们倒是把它弄走呀,我也害怕呀!你没看到我都不敢动吗?”
那和尚便苦笑:“是,阿康是退浮大师的,想来是大师出门太着急了,他竟是忘了喂阿康了,小僧眼下只能麻烦姑娘了,后面的林子里还有阿康的弟弟阿福呢,若是它长时间看不到阿康,恐怕它也会出来的!”
田言的心里开始烦燥了,她平日里并不讨厌小动物,可这条大狗是个大动物,而且还是个会吃人的,她心里是真的犯怵,那个秃驴还叫她送它回去,它就不怕它半路将她吃了?她脚上只有杨易给她的护腕,这狗是对护腕的味道熟悉?
一旁的目奴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外衣脱掉了,她一直盯着那只大狗看,它好像完全平静下来了,目奴冲田言道:“姑娘,要不你试着动一动,它好像对你没有恶意。”
田言斜了目奴一眼,她不动也没有办法,这几个和尚不敢靠近大狗,文丞姬的人又提着刀与她对峙着,她总不能一直站在这儿吧!她刚才紧张死了,她一紧张就想上茅房!这事儿得赶紧解决了呀。
田言试着往旁边动了动,她脚边卧着的阿康是没动,可是文丞姬和她的人却因为田言往前迈了一步而往后退了数步,田言哑然失笑,她又往文丞姬那边挪了两步,他们这一票人整整齐齐又默契万分地退了好几步。
一旁的僧人会意,他立刻往外面走,一面走一面还说:“姑娘随我来便好。”
这一次文丞姬的人也不敢拦那和尚了,和尚一靠近他们,他们主动让出来了一条路,田言小心翼翼地跟着和尚走着,她不敢走的太快,她现在对这只叫阿康的狗可不敢卸下防备,虽说好像她防备也没有什么用。
田言离大狗越来越远了,趴在地上的大狗望了望田言,它竟是起身摇着尾巴跟着她走了,目奴后背上的冷汗将她的里衣湿透了,她也不敢松懈,她如田言一样迈着小碎步,不敢动作太大,慢慢跟在了大狗的身后。
和尚沿栅栏绕过后院子往幽僻的林子里去了,田言僵着上半身拧着眉心跟着和尚走,她眼角一直瞄着那只叫阿康的大狗,她在想,一旦她现那大狗表情不对,她就立刻趴在地上,目奴切不断它的牙齿,可起码她能克制它一二给自己争取逃跑的机会。
目奴好像已经不怕那只狗了,她不像田言僵着身子走路,她的手指在身侧微微动着,恐怕别人根本看不出来,她这个时候防备的已经不是那条大狗了,她防备的是她身后跟过来的文丞姬和文丞姬的人。
这里虽说也算是退浮园的地盘,可是却是在外面,这对文丞姬来说可是个下手的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