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官儿,你刚才说你只是在黄泉跑腿,偶尔做个文书的活儿,那你这样低等身份的人是怎样看到杨易的画像、又知道东瀛公主和西域使臣的事儿的?”田言挑眉。
陈大官儿就咽了口唾沫,紧张地眨起了眼睛,田言知道他在想着怎么样圆自己在黄泉的真实身份了,她就那样看着他,视线落在了他脖子里露出来的半块玉佩上。
“怎么不说话了呀?”田言问。
陈大官儿挠了挠后脑勺,他一梗脖子道:“要不咱们去那边看看吧?我怕那个姓文的女人使诈。”
田言蹲了下来,她与陈大官儿并坐了,陈大官儿却是往一旁躲了躲,田言便冲他笑:“不着急,咱们两个的话还没说完呢。”
陈大官儿接着咽唾沫,田言却是瞄着他的脖子问:“那块玉叫龙到处有水吧?这东西你买不起吧?谁给你的?”
陈大官儿便闭了嘴,田言便盯着他看,没多一会儿陈大官儿便脸红脖子粗了。
“我也不是非得刨你的根儿,我得心里有底啊,你这个身份是不能常去看大舅母他们了,我得去呀他们向我打听你的时候,我怎么说呀?”田言歪着脑袋看陈大官儿。
陈大官儿想了想,他浓眉一压,似是做了个艰难的决定:“行,我告诉你,但是你不能对我爷爷,我爹还有我娘说,尤其是我姐,绝对不能让她知道。”
“你说吧,我都是在世子身边做事的人了,想事情比你全面,也比你谨慎。”田言打着包票。
“这个东西是郑国夫人送给我的我大部分时间在她府上,徐堂主叫我的时候,我才会跟着出差事。”陈大官儿瞄着田言的眼色道。
田言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她看着陈大官儿把自己脖子里的东西里面掖了掖,她猛地反应过来问:“你去做小白脸儿了?”
“什么小白脸儿!说话那么难听!她知道我是你表弟,虽说现在这个表弟也不是亲的了,她信不过别人,是徐堂主把我送过去的!”陈大官儿脸红到了耳朵根儿上。
田言又挑眉,这种事情她明白的很,可是以郑国夫人的年纪,她都快可以当陈大官儿的娘了,陈大官儿能接受?
“哎,我可是把我知道的全告诉你了,一点儿也没隐瞒。”陈大官儿瞄了田言一眼。
“嗯,我知道了,我只说有了你的下落,别的不对大舅妈他们说。”田言也承诺着。
田言的眸子快动着,陈大官儿感觉她心里有什么坏主意一样,他紧了紧自己的衣领,好像那块玉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他轻声问田言:“你在想什么呀?你主意可多了,我对你交了底儿,你可不能在我娘面前告我的状啊!”
田言慢慢扭过了头来,陈大官儿便又躲了躲,生怕她下一秒骂自己。不想田言笑了笑,却是没说什么,只是低头想自己的事情。
说陈大官儿与郑国夫人之间是清白的她才不信,他都心虚成这个样子了,更何况她也不是个瞎子。这件事以后再说吧,眼下最重的可不是这个。
“你过来就只是为了保我一个安全?郑国夫人有没有嘱咐你什么?或者让你替我带个话儿什么的?”田言问。
瞧着她总算是说起别的来了,陈大官儿在心里松了一口气,他想了想,又摇了摇头:“没有,反正我们只在这片林子里活动,姓文的走不了,这些人都是黄泉的高手,等到有人传信号过来我们就会走,那个时候你就是绝对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