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怀信!”阮榆秋喊了他一声,眼中有些无望,自己又何曾不知道这些,可这债都要把她压垮了。
她深吸了口气,拉住停下脚步的王怀信的手臂将他扯了回来:
“我现在已经没有后路了,你真以为五百万那么好拿吗?你信不信我现在说不干了明天就能消失在这条胡同里,米渔一个人就能让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了。”
阮榆秋更清楚的是,米渔上头还有个季萦呢,那是个深不见底的人,她松开手:
“那些有钱人,你是知道的,收拾人的法子多的是。”
王怀信浑身的气势瞬间颓了下去,他这种人,最是晓得这些的,甚至他的工作之一,就是处理那些豪门世家不便出手的阴私。
他的肩膀都垮了下去,而后突然又生出了一腔的怒气:
“我他吗现在去找张世明!开始的时候没说过这些的!”
阮榆秋想起米渔跟自己说过不要让张三儿知道的话,摇了摇头
“他怕也是不知道的,再说……”
她抬头,直视进王怀信的眼睛里:
“你现在真的还以为他和你是一个世界的人吗?”
王怀信一愣,被点醒了过来,别人讲点儿小时候的情义是给自己脸呢,但要顺竿子往上爬怕到时候就真会落个没脸了。
张世明,现在来说该叫张三儿了,是炙手可热的乐队里未来光明的主唱,是才华横溢的吉他手,又哪是自己这种人可以高攀得上的?
“怀信哥。”阮榆秋出声打断了他的沉思。
王怀信醒过来,茫然的看向她:
“怎么了?”
阮榆秋突然微微笑了起来,对于她来说不太擅长的表情呈现在脸上显得有些僵硬,指了指远处:
“太热了,请你喝杯奶茶吧。”
王怀信知道她这是在安慰自己呢,回过去一个笑:
“好,走吧。”
回到家的大婶儿喝了口茶,又匆匆忙忙的出去了,蹿进隔壁院子里,拉了个老姐妹开始八卦:
“尾巴上住的那个小姑娘怎么回事儿啊?我刚瞧见她出来,那脖子上那么大一个印子,像是被人掐的!”
“还能怎么回事儿?”另一个人把瓜子皮啐到地上,“肯定是讨债的人又上门了,还不上让人打了呗。”
这些年,这条胡同里因为阮榆秋来来往往了多少收账的人,地都让人踩平了也不新鲜。
可大婶儿觉得有些奇怪:
“不对啊,我可是看着王家那小子跟她在一块儿的,有他在能让阮榆秋被人打了,再说了,这些年你多久见过她被打过?可别瞎说!”
她的老姐妹不服气了,大声了起来:
“什么叫我瞎说?那绝对是被人打了的,就是刚才的事儿,我听得真真儿的!在阮榆秋家院子里,那大门都让人卸了!”
“什么!!!”刚进门的那个人尖叫了起来,正是那个四合院的房东,“什么门被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