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总要说话啊,至少要让我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吧?”
他真是瞅她这样就来气,气到一个北京人都有了东北味儿。
阮榆秋忽然抬起了头:
“我说了有用吗?”
裴珏看着她的眼睛,霎那间分不清她是因为酒精伤了眼还是有了想哭的冲动,这才红了眼眸。
“你是什么人?大少爷,裴家二公子,我又是什么人?一个微不足道的路人,让我来指出您有什么不对,有用吗?”
听着这语气,这下裴珏确定了,她没有半分难过,他张了张嘴,有些难以置信:
“跟这个有什么关系?“
阮榆秋脸上拉出一个讽刺式的笑来:
“没关系吗?看来裴二少是以势压人惯了。”
她仰起脖子,露出颈上经久不散的淤痕:
“正是因为没有关系,裴二少才能不问青红皂白就把想要把我掐死,如果那天不是突然有人闯了进来,我现在怕是不能坐在这儿跟您说话了。”
“我没……”裴珏语气弱弱,他只是想把吓吓她,也真没要说动不动闹出人命来。
可阮榆秋马上就将话抢了回去:
“就是因为没有关系,所以裴二少能逼得我来了你家,别说是这御墅临枫了,怕是整个北京城您都能只手遮天。”
她眼眸里积满了阴云:
“所以,您才能一句话就让我的朋友没了活路,只是因为他护着我。”
“呵!”裴珏气得直接笑了出来,搞了半天病结在这儿呢,他面对着女孩儿分毫不让,“你搞错没有?是他先对我动了手,又来了医院对我出言不逊在先的。”
“那真是对不起了。”阮榆秋也不退让半分,“怪他不知道您是什么身份,合该见了您的面儿就给您先磕三个响头再烧柱清香的。”
“阮榆秋!”裴珏拍案而起,逼近过去,“别他吗我给你点儿脸你就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谁了!”
他掐住对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向自己:
“你倒是牙尖嘴利,开始咒上我死了?我没动他,就是已经给了你面子。”
那烧香,除了敬神,便只能用于缅怀先人,骂自己还要绕这么大个弯子。
阮榆秋哼笑了一声:
“呵,但凡任何一个还要脸面的人都说不出这话,换做谁身上,都会知道是您有错在先啊,您差点儿让我没了命,被打一顿又怎么了?我还嫌轻了呢。”
“这才是你的实话吧?”裴珏眼里的怒火都快满溢出来,眼白处都爆出了血丝。
阮榆秋垂了眼,似乎连看都懒得看他,轻启薄唇:
“仗势欺人。”
“嗯……”
骤然落到颈上的手掌渐渐收紧,引得她一声闷哼,裴珏说是恼羞成怒也好,或者被怒火冲昏了头,这会儿是真的动了杀意。
阮榆秋死死盯住他的眼睛,除了开始是猝不及防的那声轻哼,竟再没发出过半点儿声音,屋内只剩下了她艰难的抽气声。
随着窒息感,血丝布满眼球,竟与裴珏硬要分出个胜负一般,一个赛一个的眼红,却是连挣扎都免了,仰靠在了沙发靠背上。
手下的喉头的涌动渐渐微弱,裴珏刹那之间清醒过来,慌张的松开了手,眼神颤颤如惊弓之鸟,他真的没想要这样的。
他的确是个没经受过什么波折的二世祖,习惯了别人哄着他讨好他,竟连半点儿反驳的意见都听不得,怒极攻了心,只图一时复仇的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