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我知道错了!”一个大概6岁的小女孩一边抽泣一边说着。
女人坐在旁边的花基上,一下子抓住女孩的手臂。
强迫女孩看着她,“知道错顶什么用?一天天那脑子里到底想的是什么啊?
别的小孩子都懂事,都知道抓紧时间赶紧看书。
只有你,天天想着怎么玩。
怎么就跟你爸一个德行?
一个基因刻出来的果然都是狗改不了吃屎吗?”
小女孩哭得可委屈了,“可是,妈妈,我只是想摘一朵花送给你。”
女人冷笑一声,“你说你这脑袋瓜子,没别的孩子聪明我也就忍你了。
你一天天净想这没用的东西顶什么用?啊?我要花干嘛?
那种没用的东西,你怎么就跟那种没用的东西一样,是个废物。
你是个废物吗?来,你好好跟我说,你是个废物吗?
如果是的话,我就不要你了,再生一个!”
废物......
程之语心底里有一个声音开始慢慢清晰的从最深处响起,声音开始渐渐清晰。
其实她知道这个声音来自于谁,但是她的大脑此刻在疯狂的屏蔽那个声音。
就像一双无形的手疯狂的在按压住心里最深处的创伤,不让那汹涌的血液喷涌出来。
但是有些记忆就像潘多拉的魔盒,一旦被开启,就关不上。
很快,本来单独的一个声音幻化成了更多的声音,若有若无的在耳朵的深处响起。
有什么黑暗的记忆开始在程之语的心里蔓延,就像黑色的藤蔓一样,从心底最深处开始发芽。
速度很快……
记忆当初有多痛,潜藏在心底有多少年,它就越粗壮,长势越迅猛。
此时冯靖琦看到程之语脸上有异常,她几乎是瞬间就知道了程之语心里在想什么。
在过去那个时空,她在幼年的程之语的脸上经常看到这种表情。
冯靖琦一把将程之语拉进自己的怀里,然后用一只手轻轻捂住了程之语的耳朵。
她轻声安慰着程之语,“没事的之语,我们不要听。
有什么事情,有我在,不需要害怕。
心底的声音无法关掉吗?
那我唱歌给你听好不好?”
冯靖琦知道此时程之语已经陷入了自己的情绪,回应不会这么快。
所以也就自顾自的轻轻在她耳边唱起了《Moon River》,“Moon river, wider than a mile(月亮河,宽不过一里)
I'm g you in style some day(来日优雅地见到你)
Oh, dream maker, you heart breaker(哦,织梦人,那碎心人)
Wherever y, I'm going your way。(无论你到哪里,我都陪着你)”
埋在冯靖琦胸口的程之语原本思绪都要陷进去了,突然被冯靖琦的歌声拉了回来。
她才惊觉那对母女已经离开,而自己原来已经流了泪,那心底的声音也开始消停。
不知道为什么,冯靖琦此刻的怀抱显得特别的温暖,特别的有治愈的力量。
她踮起双脚,把脸埋进了冯靖琦的颈窝处。
垂下的双手,也不自觉的往上抬,轻轻的抱住了冯靖琦。
小小的声音,因为情绪的突然炸裂,而变得有一点点的嘶哑和哽咽,“谢谢你。”
冯靖琦在被程之语抱住的那一刻,嘴角浮现出了笑容。
她脑海里浮现的是小时候的程之语被别人欺负了,然后边吼哭地冲去找冯靖琦。
在看到冯靖琦的那一刻,程之语会看到救星那般,猛然加速,冲到她的面前撞进她的怀抱。
然后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含糊不清的哭诉。
那时,她总会轻笑着说一句,“小哭包。”
当年程之语第一次做出这样的举动的时候,冯靖琦差点被她撞飞。
后来,每一次,冯靖琦都习惯了这种飞扑而来的抱抱。
所以现在当冯靖琦看到程之语独自承受的时候,反而是冯靖琦把她拉入自己的怀里保护着她。
“你还,你还生气吗?我刚刚......”
程之语突然沉默了,像是有些话说不出来,“错了,不该闹脾气和你吵架。”
听着程之语那嘶哑的小声音在说着,冯靖琦哪里还有什么气。
她用自己的头蹭了一下程之语的头,低声说着,“不生气了,没事了。
不要害怕,有我保护着你呢。”
程之语松开了抱着冯靖琦的手,抬头看着她。
冯靖琦低头看着一脸泪痕的程之语,心疼的抹去了她的眼泪。
程之语突然噗呲一下笑出来,“我现在是不是很丑。”
冯靖琦看着程之语小哭包一样,眼睛红彤彤的。
脸也红彤彤,表情特别无辜可爱,头发也乱糟糟的。
她也忍不住笑了,“挺丑的。”
程之语轻轻点了一下冯靖琦的肚子,笑着揉冯靖琦的头发,“大家一起丑。”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来自不一样的空间。
但是程之语觉得,冯靖琦怎么好像守护了自己很久。
就像,就像挚友一样。
心里对于冯靖琦的芥蒂也在慢慢消失,至于消失了多少,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突然之间,有点羡慕那一个空间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