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四人见风雪稍有缓和就离开了克兹堡,徒步进入了穆拉索山区。山中天气变幻无常,入山时天气还算不错,可刚一经过山脚的前哨站,递交了入山通行证后,大山就和他们开了个玩笑。
他们都穿着非常厚的毛皮衣物,索娜更是为自己的枭熊准备了极厚的皮毯。但像刀子一样的寒风还是能轻易穿过防寒用具,让他们感受到大雪山无穷的力量。
在接下去的两天里,他们都在和猛烈的北风做斗争。攀爬得越高,风雪越强,空气越稀薄,呼吸也会变得越困难,他们攀登的速度也会越慢,进而陷入一个恶性循环。
伊萨走在队伍的最前方,不停警惕着周围的情况。索娜的秘法释放速度不快,反应也没有他们迅速,走在队伍正中。她的身前是雷卡德,身后则是拉动着辎重雪橇的枭熊。
罗伊因为伤愈不久,走在了队伍的最后。那里受风雪影响最少,也能踏实地踩在三人的脚印上行走,能省下不少体力。
他一边警惕两侧松林里的情况,一边将秘能集中在自己背部的伤口上,感受自己皮肤的结构。经过克兹堡的苦战,罗伊迫切希望自己能研究出一种治疗秘纹。那时如果能靠秘能来压迫出血点,恐怕辛芙妮受的痛苦会小很多。
一般的小血管断裂,挛缩的血管壁肌肉会自行压迫止血。可一旦大血管被切断,就需要在一团模糊的血肉中找到被切断的血管,然后再通过血供的关系,考虑是直接结扎还是将两个断端吻合。
血管都有弹性,被切断后本身会有一定收缩,想将两个断端连在一起需要持续输出不少秘能。这对罗伊那可怜的10点秘法值储存量来说,实在不够用。
如果是控制断端血管周围的血肉直接加压的话,他倒是能做到。不过一根可以轻松加压,两根也没什么太大问题,三根开始,罗伊的秘能就有些跟不上了。而且这么做只能暂时止血,持续释放秘能还不如直接缠上布袋更简便快捷。
“终究还是要受限在这可恶的秘法值上啊。”罗伊在心里不停吐槽着自己的废柴天赋,“懂得那么多却不让我用,简直就是个诅咒,不!比诅咒还让人恶心。”
不过他并不会因此放弃,既然只有10点秘法值,那他也能做到别人成千上万秘法值都无法做到的事情。
比如将秘能继续细分,将1点秘能分化十份,每一份为0.1,甚至继续分化为一百份,每一份为0.01。这样的话,秘能说不定就能流入单个细胞之中,改变某一个细胞的特性。
之后让这个细胞自行生长、分裂,慢慢产生一组含有这一特性的细胞,最后覆盖到全身,从而改变自身。
不过这些都是设想,罗伊现在任务在身,只能在自己的脑海里稍作计划,一切还得等回了学院再说。
“又是两具地精的尸体。”伊萨忽然停下脚步,指着一边的树杈,“这是进山后遇见的第三批了。”
两个地精被挂在树枝上,穿着非常简单的皮衣,身上压着厚厚的积雪。地上没有血迹和脚印,应该过去了很长时间,已经被大雪盖掉了痕迹。
罗伊见后迅速走上前,用一根枯枝检查着周围的雪地。当探到挂尸体的松树旁的时候,忽然传来咔嚓一声,地面积雪被溅起了一大片,同时那根枯枝也被截成了两半。
他小心地扒开积雪,里面是一个漆黑锋利的铁夹,足有脸盆大小。要是不小心踩中,恐怕小腿都会被当场切断。
“又是捕兽夹!”雷卡德指着自己胫甲上深凹的齿痕,还心有余悸,“之前那次要不是有胫甲保护,我的腿就废了!”
见已经发现了陷阱,伊萨准备走近帮忙,但马上就被罗伊拦了下来。他用剩下的树枝又探了探周围,结果最后在树后又发现了一个。
“竟然埋了两个,越来越狡诈了。”
罗伊截断挂着尸体的树枝,结果发现,这两个地精原来并不是挂着的,而是被一根粗大的树杈串在了一起。肚子被剖开,内脏全被挖走,可以说只剩下了一个空壳。在这样的风雪下,早已经被吹成了两片肉干。
“和之前几个一样,全身多处骨折,内脏还是......”罗伊看着地精尸体的惨状,说道,“这应该不是人能做出来的事情,太过残忍了。”
索娜只是听了描述就立刻吐了起来,之前第一个地精就是她先发现的,当时吓得倒在地上哇哇大哭起来。雷卡德想去查看个究竟,结果不小心踩中了陷阱。
那个陷阱和这次发现的一样,是个猎户常用的金属捕兽夹,机关发动的原理非常简单,一般用于猎捕大型野兽。罗伊以前和卡库用过,所以清楚如何探别。
不过在这漫天都是积雪的大雪山上,很难找到活物,任何大型野兽都会因为填不饱肚子而被饿死。所以几人一直在疑惑,这些陷阱究竟是用来抓捕什么野兽的,又是谁设下这样的陷阱。
这些疑问的答案都是他们四人的潜在敌人,每次罗伊都想从地精的尸体上查出些细节,希望在遇到这个潜在的敌人前尽可能地了解它。
“应该是一个小型的食人魔部落。”伊萨估计道,“可能就在附近。”
“食人魔可不会特地将尸体挂在树上。”雷卡德说道,“他们对内脏非常厌恶,一般都是丢给秃鹫,自己只喜欢吃肉和嚼骨头。”
罗伊说道:“我觉得更像半人马或者兽人。”
“别开玩笑了老弟,西南方的兽人和北方的半人马都有自己的领地,他们怎么会来这鬼地方。周围什么都没有,住在这儿没半点好处啊。”
“倒也是。”
“别多想了,还是赶路要紧。”伊萨建议道,“过了这条山路就能见到山顶了,应该还有一天的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