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步臣苦笑着没再说话,要是真能琢磨透就好了。
事实上,脑子里一团糨糊。
拿着放大镜瞧了老半天也没瞧出个道道来,知道符中有符,可就是看不懂符纹中那些细微的连笔符到底是什么符记,以致于无法猜测到底该用什么样的咒语去开光赋灵。
不知不觉,殿中的阴祭大典已经落下帷幕。
“恭送吾王!”
殿前阴兵跪地吼送,在整齐划一的恭送声中,殿上金棺缓缓地降了下去。
随后。
之前左右分开的那张龙椅宝座也合了起来。
殿前鬼太监喊了一声散朝,诸阴兵便原地消隐在幕色之中,接着,那个鬼太监也消隐不见,恢宏的大殿瞬间又回到了一片幽寂的状态。
就剩殿柱上那些忽明忽暗的兽头壁灯还在诡异地跳动着。
照着十八副陈列千年的石棺。
陈步臣望着那十八副石棺,不禁暗笑,突然感觉自己傻得有点可爱,都是僵尸家族的一员,为什么一定要去惹最厉害的那个南郡王呢?
捏杮子,明明应该挑软的捏才对。
“我看我们还是放弃打南郡王的主意吧,想剪他的僵尸甲,还得先破机关。”陈步臣话一出口,蓝羽兮一脸愕然。
早料到她会是这种反应。
陈步臣又朝殿中那十八副石棺噜了噜嘴,解释道:“瞧,十八副棺材里面躺的都是千年老尸,随便挑一个,应该比南郡王好对付。”
“可是……越厉害的僵尸,僵尸甲的解毒效果也更好。”
“要那么好的效果干嘛,只要能解毒就行。大不了把她十个指甲全剪了,咱回去连服十个疗程。我就不信顶不过南郡王一片僵尸甲的解毒效果。”
在动手之前,陈步臣拿出黄纸和朱砂。
照着拼出来的那张镇尸,依葫芦画瓢符临摹了一张。
没有开光赋灵。
也不知道管不管用。
死马当成活马医吧,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好点。
陈步臣把东西一一收拾好,朝右排最末端的那副石棺走了过去,选择它,是感觉它应该是殿中地位最低的一位。
这副石棺上的浮雕是衔珠紫燕。
跟前面那些凤凰、玄雀、红鸾、青鹤相比,明显不是一个级别的,即所谓的软杮子。
宫中三六九等,死后百鸟殊名。
待遇不同,所获得的练体资源也会不同,那最终修练出来的境界自然是天差异别。陈步臣确信,紫燕石棺里躺的这一位,就是整个长生殿中最弱小的一位。
陈步臣先点了根感应烛放在石棺的东南方。
观察了一阵,烛火没有灭。
继而又拿出三柱香点燃,对着石棺祭拜了三下,虔诚地说:“打扰了,我们没有要冒犯你的意思,只是刚才不小心被鬼蝥咬了,迫不得已需要借你的指甲一用。如果我们今天能平安离个这个地方,大恩大德,我陈步臣一定铭记于心,将来若有机会,必定加倍偿还!”
说完,陈步臣将三柱香插在砖缝中。
站在一边的蓝羽兮也合掌拜了拜,满怀期待地问:“臣,现在可以推棺盖了吗?”
陈步臣瞄了眼那支感应烛。
见烛火依旧跳跃着,没有灭掉,他点了点头,谨慎道:“嗯,推的动静太大了,会惊扰到别的躺棺者,抬吧。我抬这头,你抬那头,小心点,轻抬轻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