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现在却在用炭火烤鸡翅,食架上放着那排瓶瓶罐罐,里面全是调味品!毛笔就是他的刷子,那刷料的动作如行云般自在,似流水般洒脱,娴熟得不要不要的。
“俩位先坐一下,我这马上就忙完。”
他由始至终都没有抬头,两眼始终盯着炭火上的美食。
闻着那扑鼻的香味,陈步臣的味蕾像饥饿万年的野兽一样,真有点怀念烧烤的味道,想不到在这个「无尽世界」里也有技术卓绝的烧烤达人。
旁边的蓝羽兮见陈步臣馋涎欲滴,轻轻抖了他一下。
陈步臣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丢人丢到了上官府,赶紧正了正姿态,客气地说:“请问前辈是不是上官千逸……”
“没错。”
白发男打断了陈步臣的话。
他拿起烤架上的一块鸡翅膀美滋滋地闻了闻,感觉火候已经差不多,张嘴便撕了一口,随和地说:“俩位别客气,自己拿。”
“我们不饿,谢谢。”蓝羽兮道。
“没毒,放心吃。”上官千逸边吃边说:“我知道你们来这干嘛,最近,登丰城已经连死两个人,而且是被人用特殊手段挖掉了双眼,我是你们侦捕者的怀疑对象。”
陈步臣道:“我们只是……”
“不用解释,我理解,曾经我也是一个侦捕者。”上官千逸见俩人站着不动,摇头笑了笑,又主动将烤好的鸡翅递了过去:“吃吧,毒不死你们。”
蓝羽兮其实也是被这香味也诱惑得直咽口水。
她还从来没吃过烧烤。
但想到潜在的隐患,她还是拒绝了,并拉了陈步臣一下,不给他伸手的机会。
“不吃拉倒,我自己吃。”
上官千逸端着盘鸡翅,悠然自乐地在小院里溜着圈:“我上官千逸,是绝对不可能成为杀人凶手的,这点随便你们怎么调查。
以前我是个侦捕者,现在我改行做了驱魔人,还带了个小徒弟。
在这依山傍水的好地方,建上这么一座大山庄,没事的时候搞搞烧烤,或者是抓几只调皮鬼来玩玩,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我干嘛要去没事惹事?”
“你怎么证明你的清白?”蓝羽兮反问。
“你们怀疑我的理由无非就是因为我这山庄阴气重,不像阳宅,而我上官千逸看起来也有点离经叛道。”上官千逸不以为然地笑道:“每个人都有自己向往的生活,我不需要跟你们解释什么。如果你们有时间,可以留在这玩几天,盯着我,看外面会不会继续死人,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听他这么一说,蓝羽兮无言以对。
陈步臣又道:“既然你做过侦捕者,那你觉得这案子会是什么人干的?”
“这回你算是问对人了。”上官千逸撕了口鸡翅,转头望着陈步臣反问:“如果我说不是人干的,你信吗?”
“只要有证据支持我就信。”
“我的感觉是妖,但证据要你自己去找。”上官千逸想了想,又道:“跟你们讲个有趣的故事,以前有个妖精喜欢上了一个驱魔人,于是冒死示爱。
但那个驱魔人不仅把她给杀了,还将她的尸首挂在荒山古树上。
她的肉被乌鸦啄食得一干二净,就剩一副白骨在烈日下爆晒着,她每天看着一群群的蚂蚁在她的头颅骨中进进出出,将她的头颅骨筑成了蚂蚁窝。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无尽的怨戾气息令那棵古树一夜间枯死成寂。
然后你们猜怎么着?”
说到这,上官千逸突然停了下来,一脸嬉笑地望着二人。
蓝羽兮被诱得直问:“后来怎么了?你倒是说呀。”
“后来那个头颅骨筑出来的蚂蚁窝不小心被雷火给劈中了,并且引燃了那棵枯死的古树。”上官千逸饶有兴趣地笑道:“她像凤凰一样,浴火重生,这故事很多人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