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该死。”
这句话董纲是赞同的,他也点了点头表示赞许,道:
“杀得好,他们是该死。你们驱妖者里面的其他人什么时候来?”
元玨摇了摇头,云淡风轻地说到:
“没有,不会再有人来,只有我们两个。”
董纲听了这话,干涸的双眼突然瞪得溜圆,他道:
“就两个人你们能做成什么?一会儿就会来厨子来挑今天要挨宰的人,你们就算杀了它们几个也没用,看不见吃食妖族马上就会发觉的。你们逃吧,马上。”
元玨皱了皱眉,问:
“为什么只是我们两个?为什么不大家一起逃?”
董纲顿时觉得元玨一定是个新手,事实上他就是。这想法在董纲看来十分幼稚、令人嗤笑。他歪了歪嘴,道:
“逃?你们以为我们身手都和你们一样吗?没有人来救我们,我们就是个死。外面妖族那么多,我们出去就是它们现成的食物,我们敢出去吗?”
董纲这番理所当然又咄咄逼人的话彻底激怒了元玨,他说:
“所以呢?所以你们百八十个人就在这里坐以待毙?眼瞧着妖族把自己的同胞一个接一个的吃掉?眼睁睁看着屋里的人每天都会少几个?你们想着,还好啊,这次死的不是我。你们想着,干嘛要逃出去呢?逃出去就是个死。当然啦,你们从来不去想,你们不逃就更是个死啊!就想着一直窝在这个阴暗肮脏的角落里面,还可以苟延残喘几天。就因为可能并不会立刻死掉,所以索性毫不作为。你们有没有想过,其实你们在决定一直苟延残喘的时刻起,你们就已经死掉了,你们的心死掉了,只是等几天过后,肉体才被妖族看中吃了而已……”
元玨的一通嘴炮说得董纲头脑发懵,他非常不想承认但潜意识里面确实也是认为元玨说的有几分道理。但按他个人向来的强势性格,他还是怼到:
“看你说的如此大义凛然的,你以为你们驱妖者就很正义吗?我告诉你,驱妖者早就不再是曾经的驱妖者了!你以为我看不出你内心里面的那些弯弯绕绕吗?你说要带我们逃出去,就真的只是带我们逃出去吗?我从前遭遇过妖族入侵。前来救我们的驱妖者为了升阶,将普通的人族拉在前面当做“诱种”,引得妖族来攻击他们,好杀妖族来收灵。就这样,好多人族就无端的死掉了。我们不比你们驱妖者,你们个个身怀绝技,是妖族的克星。我们什么都不会,我们对妖族来说只是一堆新鲜的食物而已。你说带我们逃出去,但可能最后能在妖族的重围中活着逃出去的只有你自己。随你怎么说我们,苟延残喘也罢,怯懦也罢,至少这样我们还能多活几天,至少还不会死在人族自己人手里……”
元玨一向好教养,会认真倾听别人说话,不打断别人,但这次,他实在忍不了了。
只见元玨猛地站了起来,走到了人群的正中央,他已经深深了解到那个董纲是个轴人了,煽动他估计也是没可能了。索性把自己心里所想说给屋里的所有人听:
“不会死在人族自己人手里?!是吗?那现在外面看管你们的人是谁?是妖族吗?是我们的同胞?说真的,你们和他们没什么区别。你们都恐惧,心里只有对死亡的恐惧。因为恐惧死亡,所以他们当了走狗。因为恐惧死亡,所以你们日日蜷缩在这里不敢反抗。多么可笑啊,两个人就能看住你们这一大堆?可是除了恐惧你们心里就没有别的了吗?就没有一丝愤怒吗?家园被占,人还要给它们吃了,你们就不感到愤怒吗?愤怒了该做什么?该反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