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你哥哥带着你去了何处,没事吧?”江老夫人带着笑意关怀地问道。
“祖母我没事,哥哥他啊,他根本就没去,是师兄陪我的。”江离坐在江老夫人身旁,缓缓开口答道,说起江昊还带着埋怨的语气。
江老夫人看向一旁的萧奕轩,叫了人坐下,“你哥哥也真是,怎么推了轩小子去,他自己又跑去哪玩了!一天天的不着家,我看他就差和你这丫头一样去拜个师长住山上了!”
这孙子孙女一个个的不着家,这些孩子长大了也没个孝顺的不知道常来陪陪她。
“哥哥他忙嘛!毕竟入了朝堂不是!祖母你别气了!”江离轻声道。
“我倒是不愿他入朝堂,我们江家乃是诗书世家,蒙高祖厚爱,得了个职位,不想却是入了朝堂便出不来了。”如今朝堂之上如履薄冰,一个不小心他江家就会保不住了。
“没办法啊,这种局面脱身谈何容易。”江离长叹一声,看来,她不得不陷入这番争夺了。
几人听得江离这话,心中一惊,尤其是江老夫人,她本想让离儿待在家好好学习诗书礼仪,日后嫁过去好好过日子就是。
不想她对这朝堂也这般了解,到底是从无名山上下来的啊!
只是,江老夫人眼眸微眯,看着江离心中暗自下了决定。
她可不能让离儿陷进去,这丫头自小受苦,日后还是安稳地过日子吧。
江书礼看着江离,一阵感慨,原来那个机灵的小丫头已经长大了啊!
瞥到地上的两人,眼眸一沉,开口询问,“母亲,不知茗香做了什么,竟要动用家法?”
“哼,做了什么,我都羞于开口,你自己问问你的好女儿。”
“来人,给我带去祠堂领家法!”
江老夫人看着她就气不打一出来,冲着下面的小厮吩咐道。
门外小厮听得令下,纷纷进来按了人就要带走。
江书礼出声制止,“等等。”
“母亲,茗香她做了什么竟要动家法!月后可是要入宫的!不如换个惩罚?”
老夫人听言冷笑,“入宫?就她这样,我若再不管教怕是要将我江家的脸丢尽了!你自己问问她做了什么,免得你说我胡乱罚人。”
江书礼看向跪在地上的两人,心下一沉。母亲这般动怒,怕是两人……
这般节骨眼上还给我闯祸!
“你们俩做了什么!”沉声问道。
平时江书礼性子温和,也不甚动怒,但这一声质问却让胡姨娘两人狠狠瑟缩了一下。
江茗香听到问话,脸色愈发苍白,父亲身为太子太傅,又自小受祖母教导,极看重礼仪尊卑,如今她对江离动手,还是这种有辱名节的事,若是让父亲知道了……
早知道她就早点动手了!
见两人不开口,江书礼蹙了蹙眉,厉声问道:“怎么?敢做不敢承认!”
“我……我只是一时糊涂……,父亲你求求祖母,不要动家法!其他什么惩罚都可以,父亲!”江茗香上前拽着江书礼的衣角,哀求道。
江离坐在椅子上,喝着茶,冷冷看着下面的两人,也不开口。
还以为她胆子多大!这种人也真给江家丢脸,还进宫!也不知能在宫中活多久……
“不动家法!你这孽女让那等下等之人谋害你嫡亲姐姐,做出如此之事还妄想我饶过你?!江茗香,你眼里还有没有我江家,有没有我这个祖母!”江老夫人气极指着江茗香大骂道。
“叔叔,谁也不想轻易动家法的,江茗香她昨日让人半夜进我房间对我下手,她心里可曾想过我这个姐姐,在佛门之地就敢做这种事,她心里可有一丝悔意!她是想祖母饶过她,可谁又来饶过我!”江离越说越觉悲伤,若不是冥滕,她怕是………
这就是她的好妹妹啊!
忍住眼中泪意,冷声开口,“我也不求你们对我多好,我离家十载也没碍着你们什么,若是再有下次,就别怪我不顾及情分。”
“姐姐,是我错了,你都断了我一只手了,就放过我好不好,你让祖母怎么罚我都好,别动家法行不行?求求你了。”江茗香转而跪到江离面前,拉着她苦苦哀求。
门外,江书言脚步一顿,他怎么也没想到江离会是这样想的,江茗香会如此大胆!看来他这些年真是太过忽视离丫头了……
微微一叹,迈开脚步走了进去。
江书礼闻言一怔,没想到离儿竟废了茗香一只手,也是……这孽女,胆大包天,只是这等节骨眼上可不好轻易下手。
“母亲,月后这孽女要入宫,若是冲撞了龙颜,可就是我江家罪过了,不如就等她入宫之后,再做责罚?”
“二弟,入了宫哪还能轻易对她动的了家法,我离丫头可不能就白白受了这等委屈!”
江书言走进屋内,有力的声音传来。
“见过母亲。母亲别气着身子,小辈犯错好好教训就是。”冲着堂上的江老夫人劝道。
“大哥,我也不是要离儿受委屈,可日后进宫冲撞了圣上可如何是好!”
江书言转身挥袖看着江书礼,“皇上那我自会去请罪,江茗香今日一定要受了这家法!我江书言的女儿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来人,给我把江茗香拉去祠堂领家法!”冲着下人吩咐道。
江书礼见他如此坚定,也不再劝他,只是希望圣上不要动怒啊!
“老爷,求求你了,你救救茗香,她手已经废了,不能再受家法了!”胡姨娘上前哀求,哭的梨花带雨却让江书礼心生厌烦。
本就做错事,还不知悔改!
“你不要以为你就没事,你管教不好人一样要罚!”
江书礼冷冷说道。
“给我一起带下祠堂,我亲自来!”
“老爷!”胡姨娘抱着江茗香痛苦地喊了一声,该死的江离,竟敢断了香儿的手,等着,茗远就快回来了,看她还敢嚣张!回头恶狠狠地蹬了江离一眼,不情不愿地被侍卫拉了下去。
江书礼带着两人去了祠堂,只余江书言江离等人还在屋内。
“离儿,没事吧!”江书言上前抚了抚江离的发,轻轻叹息。
“是为父的错,这么多年没好好照顾你,让你受此委屈!”
想到这么些年他也没能好好尽到父亲的责任,让她小小年纪的就离了家,如今在家还要受这般委屈!也是他的错啊……
江离眼眶微微一红,发上那双大手的温度几乎让她落泪,这么多年她以为她早就不在乎了,可当看到那抹高大的身影站在她面前正声维护她时,她还是忍不住要哭。
说不定她也是能得到父亲疼爱的。
江离低垂着头,压着声音开口:“父亲,我没事的。”
“好了,别提这晦气事了,言儿你带着离丫头下去吧。”江老夫人看了也是开心,这父女俩也该好好相处了,当年梓丫头突然离世,她一时悲痛回了王家,而后去了寺里,不想这么多年竟是让离丫头受了这么多苦。
看向一旁的萧奕轩,脸上带满笑意,“轩小子,让你见笑了,这么些年还多亏你照顾离丫头了。”
萧奕轩微微笑了笑,“无妨。照顾阿离是应该的。”
顿了顿,手中茶杯清脆一响,放至桌上,沉声说道:“不过,若是下次再有此事,我可就亲自出手了。虽然阿离是江家人,江家事我也不应插手,但在无名山中也没谁敢欺负她,下了山,也一样!”
江书言眸光一转,这轩小子……
看了看两人,缓缓笑了笑,这下他能放心了。
“阿轩,你别气,我没事了。”江离见他如此严肃,不由上前拉着他说道。
其实那晚还是有些怨他不在身边的,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只剩她自己一人独自熬过那暗黑的夜………
现下听到他在祖母和父亲面前如此说,那些怨气也就烟消云散了。
“你啊,学了这么多年,连一个小小的迷香就把你迷住了,被师父知道了看他怎么训你!下次可要好好防备,别掉以轻心!”萧奕轩无奈地说道。
“知道了。”
“好了,我们出去吧,让你祖母好好休息。”江书言叫了两人,一起退了出去。
刚走至院外,就见江昊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身上朝服还没换下,鬓发微散。
见到萧奕轩,急急喊到,“正和,不好了,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