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贵妃本以为秋思言是因为皇上下旨赐婚胡倩和荣王的事才进宫,是想求皇上收回成命的,所以她匆匆赶来就是要好好地斥责她一顿,代她母亲教教她何为女德,没想到……
想想还跪在殿外的荣王,何贵妃心尖都疼,这傻孩子为了秋思言屡次忤逆她,可是秋思言可有丝毫把他放在心上?
赐婚的事现在已经传遍京城,与此同时,荣王抗旨拒婚的事也是人尽皆知,可是秋思言却是在收到皇上传召之后才进宫的,而且,她刚刚进殿时,皇上神色平静,丝毫没有动怒的意思,很明显,秋思言根本就没有替荣王求情,说不定,她提都没提荣王。
好个薄情寡义的端敏郡主!
真是和她娘一个模样。
何贵妃冷哼一声,毫无掩饰自己对秋思言的不满:“皇上下旨给倩儿和荣王赐婚,不知郡主有何看法?”
秋思言眼眸微转,看了一眼武帝,见他也正看着她,不由微微一笑:“恭喜贵妃娘娘,喜得佳媳。”
纵观整个京城的大家闺秀小家碧玉,唯有胡倩最得何贵妃的意,这一点便是何清泠都比不了。所以,胡倩做她的媳妇,正合适。
何贵妃嘴角微动,又紧紧抿住,瞪着秋思言看了半晌,才冷声道:“本宫是问郡主对这桩婚事有何看法?”
秋思言眨眨眼:“自然是极好啊。”
何贵妃眼眸微挑:“这么说,郡主对倩儿做荣王侧妃是没有意见了?”
秋思言诧异地看着何贵妃:“贵妃娘娘说笑了,思言只是荣王的一个表妹,怎么能擅自对他的婚事说三道四?别说他贵为王爵,便是普通人家,也没有表妹对表哥的婚事指手画脚的。”
何贵妃一下子瞪大了眼睛,怔怔地望着秋思言,许久,才冷笑一声:“听说最近郡主和恒王走得很近,怎么,不想做荣王妃,又看上……”
“娘娘!”秋思言满面通红,强忍羞恼,双眸含泪地瞪着何贵妃,“娘娘慎言!无论是恒王,还是荣王,他们都是思言的表哥,思言对他们只有敬重,绝无半点其他心思。”
何贵妃一脸见鬼的表情,不可置信道:“没有半点其他心思?你与荣王自幼订婚……”
秋思言不等她把话说完,便上前两步跪在了武帝面前,声泪俱下:“皇上,您听贵妃娘娘都在说什么啊?什么叫自幼订婚?思言幼承庭训,虽说不上温良恭俭,却也安分守己,虽说婚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是思言就长在国公府里,也不可能听不到一点儿风声。敢问贵妃娘娘,何人曾向我家说媒提亲,又是什么时候合的八字?可有婚书为证?如果都没有,那又怎能说思言订过婚?”
何贵妃目瞪口呆,望着秋思言那张悲愤欲绝气怒难平的俏脸,她恨不得上前朝那上面拍两巴掌。不知廉耻的东西,竟然在这里颠倒黑白,公然毁约,不认自幼定下的婚事!
真是舞阳教出来的好女儿!
武帝望着秋思言满面羞恼的样子,也有了片刻的沉默,当年定亲只是他和皇妹口头定下的,也没有交换什么信物,因为贵妃反对,连婚书都没有写。
这些年贵妃怎么都不愿意要这桩婚事,他想着两个孩子年纪还小,皇妹和镇国公也都没有多说什么,因而就拖延了下了。
虽说现在荣王和端敏郡主的亲事早就已经人尽皆知,可其实不过是当年他酒后的一句话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