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悠悠,十五年转瞬即逝,长安城繁华依旧,街头小巷处处回映着商贩们的叫卖声,北风轻轻的吹着,夜已落幕却还是灯火通明,沿街的摊铺围满了人,四处缓缓升起的天灯照开了夜色,热热闹闹的,确是传闻中长安的模样。
这是凤卿初见长安的印象。
一袭玲珑浣碧罗裙,腰间的浅墨宫涤窈窕生姿,斜插着一支镂空光华步摇,面容姣丽,一双水亮的眸子尤其夺目,清澈的就如那初雪冰下溪水一般,徒增一副不谙世事的灵气。
那是长安初见凤卿的印象。
她晃晃悠悠的四处打量着闹哄哄的夜市,留着两个侍从和南州皇长孙萧允濯在后面慌慌忙忙的追着。是了,她便是那个宣阳皇城里唯一的公主,那个顽劣娇贵天下无双的萧凤卿。
萧允濯也是初次来上唐,此次出使,本打算要在长安玩乐几日,没料到凤卿也会偷偷跟着过来,那自然便是要时刻顾着她了,她是宫里的宝贝疙瘩,上至皇祖父,下至宫人,没有一人不护着她的,若是在上唐有个什么好歹,怕是回去要挨几棒子了。无奈的加快了脚步,跑过去直接拉住了她。
“阿姐,你若是再如此胡闹,我便书信给父亲了。”
萧允濯振振有词的挡在凤卿面前,他虽说与她一般大,确是比凤卿高过不少,人高马大的,直接挡住了她目光所及的所有视线。凤卿一心扑在玩上,一脸无辜,瞥了他一眼:“我可不会帮你磨墨。”
“阿姐,此处人多,当真要小心着。”萧允濯沉默环顾着四周,长安艰难,这是他从小听来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