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霏虞的身份,朕一早就知道。当年的红梅宴上,朕就知道霏虞绝不是相府庶女。只是朕也很中意霏虞,认为她足够资格站在太子身侧,所以朕就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然,你当真以为周围会没有任何人提出异议吗?”
“皇上的意思是,当年您暗中将有异议的人全部除掉了?”沈长笙不禁有些目瞪口呆,三年前丞相撒下弥天大祸时,沈长笙也有疑惑,怎么选拔太子妃这样重要的事情,皇上却没有派人详细查探。原来,真相,皇上一早就知道了。
皇上点了点头道:“朕当年没有揭穿丞相的谎言,而是将错就错做了一个顺水人情,也为你们相府带来无上的荣耀。可未曾想到,三年后的今天,丞相竟然会主动站出来揭发霏虞的身份。他这样做,居心何在!”
“还请皇上不要责罚丞相,丞相如今年事已高,被大臣们威逼恐吓,一时之间胡言乱语也是情有可原的。臣回相府后,一定会跟丞相进行交谈,让他递交折子收回之前的话。”沈长笙恳求道。
不管怎么说,在相府这些年,丞相对他的确是不错。此刻,沈长笙已经明了皇上的意思,除了因为沈霏虞而悬起的心放下,立马想到的就是如何免除皇上对丞相的责难。
皇上摆了摆手,道:“这件事情既然已经闹得沸沸扬扬,后宫前朝,都为此议论纷纷。想来,民间应该也有许多人知道了。与其让丞相发表声明,收回他之前所说的话,倒不如干脆让他公布当年的隐情。如此一来,也好更好地平定民心。”
“臣一定竭尽全力规劝丞相,还霏虞一个清白。只是,臣还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皇上能够允诺臣。”沈长笙单膝跪地道。
皇上并不是喜欢随意就允诺的人,因此并没有立即出声让沈长笙起来,而是冷静地问道:“你有什么请求?”
见皇上如此问,沈长笙心底不由有些底气不足,但是想想丞相对自己的好,还是硬着头皮道:“臣恳请纷乱平息之后,皇上能够网开一面,原谅丞相今日的糊涂行为。”
“好,朕答应你。只要你能够说动丞相,让他将当年的事情真相揭露,洗脱沈霏虞贪图富贵的欺君罪名,朕不但不惩罚丞相,还重重有赏。”皇上原本还担心沈长笙提什么过分要求,故而不肯轻易应承下来,此刻见是这个,立即就点头承诺。
皇上从桌前拿起一封书信递给沈长笙道:“你将这封信交给丞相,记住,必须交到丞相手中。”
“是,臣定当不负皇上所托,一定将此事办好。”沈长笙保证道。
“此事事态紧急,朕现在特准你假,即刻回府。”皇上是真的担心沈霏虞的安危,因此说话的语气,处处都透着焦急。
沈长笙心中虽然疑惑,却也只当是沈霏虞为人和善,深得圣意,因此并未多想。
得了皇上的假期,沈长笙立即快马加鞭回到相府。
一进入府里,顾不上去给丞相夫人请安,就径直闯入丞相的书房。
丞相刚跟沈长笙大吵过一架,此刻看到沈长笙,原本蹙紧的眉头不由皱得越发紧,冷声呵斥道:“你这个逆子怎么还有脸回来,你如今翅膀硬了,可以不仰仗我生活了,所以敢对我大呼小叫了。没错,我如今是没有能力继续管束你了,既然如此,我也不求什么,就权当这些年对你的悉心栽培全是白费了!你给我快点滚出相府,从今以后,你我恩断义绝!”
丞相说罢,朝旁边的侍卫挥了挥手,侍卫立即走到沈长笙跟前,抬起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