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阴啊!狠心的贼们啊!全都缺阴啊!”那为婶子,咬着牙恨骂道。
“现在的政策,只让生一胎。农村还有点松动,罚点钱就让生。可是有编制的人就不一样啦。他们必须是一胎。而且,这两年国家有了制度,严禁鉴别胎儿性别。凡是发现是丫头,故意往下做孩子的,一经查实,就永远丢不给出生证了。你看吧,那一对,非呆是这么回事。”婆婆笃定的跟钟雨桐说。钟雨桐只觉的不是滋味!儿子!就真的那么重要吗?!
病房里,又来了一对生孩的。大家十里八乡的,全都沾点亲带点故的。大家凑道一起,难免会互相打个招呼,盘问一番,找点话题说说。
这一对,上面已经有俩个丫头了。这一胎,据说找了可靠的人鉴别过了,还是个丫头。做公公婆婆的不愿意跟医院来生孩,就只有进门的婶子陪着。当两个人知道,怀的又是个丫头的时候,死的心都有了。可是!家里刚刚盖了养鸡场,怕把孩子做去,影响了运势。所以,俩口子顶着压力,硬是把孩子留了下来。
钟妈来看钟雨桐,跟那一家攀谈着,看着那孕妇的肚子歪歪的,就说还是个儿子。孕妇腼腆一笑,说看过了,是个丫头。要是借您老的吉言,让个丫头变成了小子,她请钟妈吃喜蛋。
钟雨桐不知为什么?总是睡不安稳。估计是大夫嘱咐,晚上小心点,别让人偷孩子去吧。所以,她一直都处于假睡的状态,好无聊!晚上医院停电了,钟雨桐就黑灯影里看着对面床上,孤单单坐着的那孕妇。她还真是能忍,开骨缝时有多疼?!钟雨桐是知道的。可是她最多就是“嘶”的一声,稍稍的动动身子。她生过两胎,已经有了经验。知道孩子要出生了,才叫醒了旁边的丈夫跟婶子。
钟雨桐真的是好佩服人家。那孕妇进了产房不过十来分钟,她丈夫就举着一个十斤重的儿子回来了。钟妈问是儿子吗?虽然她的闺女生的是丫头,但是看见别人家革命成功了,我们也是很高兴的。
“儿子!是个儿子!大娘!我们一定请你吃喜蛋!”
那男的太兴奋了,忍不住给做鉴别的人打电话。“喂!你不是说是个丫头吗?!我们家生了!是个儿子!”电话里一阵沉默。那男的有力的挂断电话,立马又给家里打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