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荼点了招牌脆皮肘子,烧鸡,加了一份糟鹅,一份时蔬,一份汤,一份桂花糕,和小奕安安稳稳坐在包间里,吃着店里送的小食,喝着茶,慢慢等上菜。
外面热,还是屋子里舒服。
有人敲门,不紧不慢的嘟嘟嘟三下,屋子没有回应,又敲了三下。
恭谨、有礼貌,也有耐心的样子。
小奕无声张着嘴巴:“娘亲,陌生人。”
白荼挑挑眉,道:“进。”
门开了,露出张中年男人的脸,来人三十七八的样子,方脸,蓄着胡子,平眉,眼角微微下垂,显得亲切平和,法令纹有些深,看来惯常笑,穿了一件交领的大袖长袍,虽是轻薄的锦衣,但料子不超过三十两,头上的发,用银质的冠束起。
看起来,虽家有余粮,但并不是怎么富贵的人。
这男人一推开门,也不说话,看向白荼,停了几秒,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眼睛就亮了,冲着白荼就激动的喊了一句:“大小姐?!”
那个高兴劲儿,颇有些他乡遇故知的感觉。
白荼:“”
总觉得没什么好事
这个称呼白荼其实已经五年没听到了,最近拜白雯雯所赐,一听到有人叫她大小姐,白荼就觉得违和的厉害,况且这不是邑县,也不是京城,不应该存在那么多的白家人,现在有人这么叫,肯定没好事。
那中年男人已经激动的走了进来,也不说话,只满脸含笑的盯着白荼。
白荼:“”
她真的仔细看了,但她不记得认识面前这个人。
白荼:“你是?”
中年男人笑盈盈的,一点不介意白荼的冷淡:“我是白家旁支的白崇伟,刚才我看见你上楼,就怀疑是你了,没想到还真是你,这些年我每年都会去京城送节礼,大小姐还记得我吗?大小姐和六年前出嫁时,几乎没有什么变化,还有,这是小少爷吗”
中年男人说完,还一脸慈爱的看向了小奕。
小奕缩缩脖子,假装自己不存在,这些烦人的人,有娘亲在前面顶着呢,他就一门心思等肘子好了。
白荼听出来了,这是邑县那边的亲戚。
白家混的最好的,是祖父这一支,祖父的子孙辈都在京城,其他的都在邑县,说什么送节礼,邑县的白家人,根本就没有什么钱,每年走那么远的路去京城,不过就是上门讨要好处罢了。
不过这个白崇伟,白荼还真是没见过,只能说他没有什么份量,否则老家来人,祖父怎么都会让家里人都出来见见的。
况且,从称呼上一听就知,本家的人一般都叫她七娘,只有旁支或者不知道旁几支的人,才称呼她大小姐。
还有,说什么出嫁,别人不知晓,白家人有她那看热闹的继母和一堆的庶子女在,谁不知道她是被家族遗弃,扔进了浮羽山,当了山神的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