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文渊犹豫了。他原本还想去告诉南陵王后,纳兰渃这孩子心机深沉,手段毒辣,阴险善妒,还想将当日绛珠与他说的事讲给南陵王后听,可现在看来,似乎不需要了。可是文渊又有些许不甘心,旁人的事他不知道倒也算了,他也知道明哲保身,可如今绛珠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的事,文渊总觉得良心上过意不去。文渊甚至觉得,自己当日是不是就多管闲事了?若是他没有去找绛珠刨根问题,是不是绛珠还不至于命丧黄泉?如此说来,这件事的诱因是不是他?
他正左右为难着,突然听到一个稚嫩的声音喊他:“夫子?您在想什么?”
文渊猛地回神,抬眼正对上纳兰渃的眼睛。纳兰渃的黑眼珠要比一般人大些,被她盯着看,文渊竟然觉得有些头皮发麻。那双本该稚嫩的眼睛里丝毫没有孩子眼睛该有的清澈和无辜,反而多了一丝探寻和玩味,似乎这双眼睛的主人能够洞察人心,知道他在想什么。
文渊打了个冷战,收回目光,掩饰的清了清嗓子,佯装淡定的吩咐纳兰渃:“你坐吧,我们今日讲《三字经》。”
纳兰渃并未多言,对他恭恭敬敬的行了礼,顺从的坐在她的位置上,拿出课本静静的听文渊讲。
那节课文渊上的有些魂不守舍,天气并不算太热,然而一节课下来,他的里衣已经被汗水湿透了。待时辰到了,他甚至想要落荒而逃。与他的慌张截然相反,纳兰渃静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文渊收拾纸笔。待他收拾妥当了,纳兰渃才轻声说道:“夫子,我与您无冤无仇,您说,是不是?”
文渊闻言出了一身冷汗,声音气息不稳道:“公主怎么突然这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