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林致不由嗤笑,瞥着金铭陡然坐直的身体,眉眼间泛起一层玩味,“就…这个?”
“就?”中年妇女低喃,浑浊的眼睛微微发亮,似是为了给自己勇气一般,继续说道:“当然还该给些精神…….”
想了半天,终于憋出一个名词,“精神损失费,对,就是精神损失费,我家闺女受这么大的苦,你该付我们精神损失费的。”
一双遍布疲态的眼睛之中,还有些许贪婪流转,岁月并没有对她留情,这位金太太看上去竟比同龄人还要苍老一些。
视线再移到金铭身旁一直沉默不语的中年男人,林致的眼睛缓慢地眯了起来。
“好了,金太太,事情尚未定论之前,就不要提赔偿这种事了。”顾西哲只当没看到金铭母亲将要反驳的模样,看向林致问道:“关于这件事,你有什么想说的?”
“没有,不是我做的。”林致耸肩,回答的简洁而干脆。
顾西哲对于这个答案并不意外,点头之后便把目光转向金铭,“金铭同学,你呢,有什么想说的?”
“顾导员你什么意思,难道我闺女会说谎吗?还是说你觉得她这一身伤是自己弄出来的。”
顾西哲的话音不过刚落,金铭母亲尖利的反驳声便传遍了办公室的每个角落。
顾西哲揉着眉心,深吸了口气道:“金太太,我并没有那个意思,只是,而且金铭同学从进来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双方各执一词,究竟发生了什么还是需要她们说明的。”
“说明什么?我看你们学校就是想包庇她,一个小丫头片子敢这么明目张胆地欺负同学,你们学校肯定包庇的不止一次,哦,我可是听说了,这个小姑娘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也不知道她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这么护着她……”
金铭母亲不屑的视线从林致的头顶滚到脚尖,言语间的厌恶中夹杂似有若无的妒忌,在林致的冷笑中,她回身抱住金铭哭嚎。
“可怜我的铭铭啊,受这么重的伤还得不到公平,实在是妈妈没用啊……”
林致略带不耐地挖挖耳朵,望向从进来到现在仿佛工具人的金铭,“都到这份了,你还是不说一句话吗?”
“……”金铭抬眼飞快地看了眼林致,又低下了头,好半响才听到她的声音。
“是林致打的。”金铭缓缓抬起自己的胳膊,向众人展示着上面交错重叠的淤青,“上周四,校友返校那天下午,我同林致发生争执,林致在宿舍对我实行暴力行为,那天晚上,我就搬出来宿舍。”
话音刚落,办公室便陷入了诡异的寂静,就连林致都一脸怪异地打量着脸色木然的金铭。
在林致的认知中,金铭是一个虚荣心很强,张扬跋扈的女生,眼下的金铭看上去倒是有些颠覆固有的印象。
怯懦又麻木的状态,连声音都有些喑哑,一点儿没有金铭从前的影子。
林致挑眉,并不想深究原因。
“林致,金铭说的你怎么看?”一室沉默中,顾西哲率先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