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晃晃的马车里,许是路太过颠簸,亦或是赶马人过于匆忙,女子的身影也随着摇动。
剧烈摇动。
女子扶额低头,靠在车壁上,满脸尽是痛苦之色。
一旁的丫鬟见状心生不忍,在一旁为女子顺着气,嘟嘟埋怨道。
“这是哪个车夫,技术竟然这般的差。”
“祖母竟然派这等人,这般折辱我。”
女子痛苦地扬起头,露出了苍白的面庞。
正是徐越然。
昨日傍晚,刚刚结束当日的诵读,她拖着疲惫的身子,从庙殿回寝。
冬容随着徐越然从徐府到了家庙,受了两个月的屈辱。
其实也没人敢折辱她们,只是这段时间日日凌晨起身干杂活,闲下来就诵读经文。
徐越然素来受宠,连带着身旁的丫鬟也从未遭过如此困境。
与这般的劳累。
“这膝盖怕又是青了。”
冬容扶着徐越然,低声地抱怨着。
徐越然由她扶着,踉跄着向前移动着。
听到这话,自是在徐越然的伤口上撒了一口盐,激怒了她,啪地就把她推到了一边。
“青!我也知道青了!那你倒是替我啊!”
“就知道说这些没用的,让你准备的棉垫子你准备哪去了!”
越说越气,一耳光就摔在了她的脸上,甚是响亮。
冬容捂着脸,自是不敢吱声,内心却问候了她好几遍。
“都是个落魄的小姐了,哪里来的这么大的火气。”
“怪不得被撵到了这里,活该!”
徐越然没有注意道,又嘟嘟囔囔埋怨着,发泄着这几日的所有不快。
蓦地,一道黑影窜过,吓了徐越然一跳,啪地跳起了来,躲到了冬容的身后。
“啊!鬼啊!”
猛地被当作挡箭牌的冬容顿生了一阵火气,刚要反抗余光却瞧清了来人。
心思一转,张开双臂将徐越然挡在身后,大声地吼道。
“哪里来的歹人,敢对我家小姐不敬!”
面前的黑影没有回答,却渐渐地向这走来,脚步声逐渐清晰。
徐越然却愈发发抖。
待到了近处,黑影逐渐露出了面容。
那是一位用金属面具挡了半张脸的男人。
虽面具面积颇大,却也能看清那后的伤疤。
浑身散发着戾气,像是逼退了附近的空气。
蓦地寂静,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走向自己。
怕天要亡我。
徐越然正合上双眼,准备认命。
却听咚地一声,有跪地的声音。
徐越然缓缓睁开了眼,那男子跪在自己面前,甚是服从。
“属下见过越然小姐。”
温润却略带沙哑的声音传来,男子跪在地上,头颅低垂,后背却挺地很直。
“你…你是谁?”
徐越然虽有些害怕,但见他这番模样不像是对自己不利的模样。
心下鼓气,哆哆嗦嗦地问道。
男子没有回答,只是自顾自地说道。
“府中已然准备完毕,姨娘叫您收拾一下,明日就会有人来接您。”
“你说什么!”
就算再害怕,听到这话徐越然还是猛地起身,一把将冬容扒到一旁,窜到前面急忙忙地问道。
男子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言语中没有一丝的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