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刚才的那段插曲,整个队伍都停了下来原地休息。
林怀原三步并两步地来到了圣驾外,低声请示道。
“父皇,儿臣已经探查清楚,顾家只有一丫鬟死去,其他者并无人员伤亡。”
马车里甚是安静,良久,才有一道低沉的男声回答。
“处理后就继续前进。”
言语甚是简单,并无丝毫多余的话,连叫他调查都没有。
林怀原正欲继续询问,却被一旁的太子使个眼色支走。
心有不甘,却也只得领命退下。
伸手叫来旁边的人,低声嘱咐几句。
那人就小跑到了顾家,将死去的丫鬟扔到了一旁不碍事的位置。
见都完事,林怀原回到了原处,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又开始前进。
太子想了想,慢慢靠近圣驾外,低声询问道。
“父皇,刚刚事事匆忙来不及周全,如今平稳,儿臣想了想,是不是应该慰问一下顾家?”
“顾家世代忠臣,是该慰问一下。”
男声回道,却不比刚刚那般沉稳,反而带着一丝欣赏,反问道。
“你意如何?”
太子骑在高马上,却无半分倨傲之意,闻言更是恭敬严谨,低声却有理有据地回答。
“儿臣认为,虽顾家受了惊吓,但死者毕竟是一个小丫鬟,不宜太过隆重。”
“不如,就在一会的行宫里,挑一处好院子赏给顾家吧。”
说完,满怀期待地等待着回音。
圣驾里的人不咸不淡地回他。
“也好,你看着办吧。”
太子应下,驾马而去,着手操办此事。
待听到了马车外太子的离去,马车里的皇上才舒展筋骨,满意地感慨道。
“太子着实是思虑周全,比得他人好上太多。”
“圣上谬赞了,怀泽也仅仅是小想法而已,哪里就周全了。”
旁边一道女声推脱道,然话语间却尽是藏不住的骄傲之意。
正是太子林怀泽的生母,熙夫人。
今日的她并没过多的打扮,仅仅是一套素裙配着一件小袄,简单的发髻上斜插着一支白玉簪子。
别无它甚俗物,甚是朴素,却与那些少女的青涩不同,别有一番韵味。
像是经历了铅华后的纯朴,更令人着迷。
此刻她端坐在塌前,亲自为皇上烹茶,举杯送到了皇上面前。
皇上拿起茶杯,毫不吝啬地继续夸奖道。
“很好了,朕的孩子中,怀泽是最为出色的了。”
“哦,不。”
皇上猛地一顿,身子前倾,靠在熙夫人胸前,接道。
“是朕与你的孩子,总是那样的出色。”
俗话说,突如其来的情话最为致命,这句话在老夫老妻身上也最为实用。
熙夫人没有想到皇上会突然说这一句,猛地一顿后脸颊红了起来,娇嗔道。
“皇上又在开玩笑了。”
一副模样,叫皇上想起了最初二人相遇的模样。
熙夫人也是穿着一身素裙,在郡王府的花园里,与皇后嬉戏打闹,一副顽皮少女的模样。
许是听到了身后的异样,熙夫人猛地回头,嫣然一笑。
是那般的明媚动人。
他才知道,熙夫人与皇后乃是闺中密友,情意深重。
后来,皇后身子病重,熙夫人自请入宫照顾。
再后来,就是顺理成章地入了宫中,直至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