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然自出生就从未见过自己的奶奶。
听母亲和街坊四邻说那是一个很有趣的小老太太,不仅能将日子过得井井有条,还时不时地开开玩笑活跃气氛。
妈妈说奶奶特别希望能够见自己一面,只是一场车祸使这一切的美好都消失了。
现在自己对面前的这位老太太竟然也从心底产生一种天生的亲近,不禁开口道:“祖母。”
徐老太太还在训斥着二姨娘,猛地听徐然呼唤自己,还不敢相信。
此前家医来报,说徐然这次落水怕会损了脑子,这才迟疑地回头小心问道:“孩子,你再叫一声。”
“祖母。”徐然开口,泪水流了下来。
徐老太太见状连忙坐到床边将徐然搂在怀中,徐然哭得更凶,肩膀一耸一耸地抽泣,惹得她也哭了出来。
心疼地安慰道:“别哭了宝宝啊,哭花脸就不好看了。”
立在旁边的徐老爷众人见抱头痛哭的祖孙二人各有各的滋味,待二人哭得不那么太厉害后徐老爷才上前轻声安慰:“母亲,别哭了,仔细哭坏了身子。”
徐夫人也跟着他向前劝徐老太太:“是啊娘,何况然姐她也刚醒,身体还没恢复好呢。”
徐老太太爱惜孙女胜过自己,这是整个徐府都知道的事情,因此她止住了哭泣,轻抚徐然的后背帮她慢慢调理呼吸。
徐然渐渐止住后也从老太太怀中抽出来,双手却仍然被老太太紧握,抽不出来。
老太太见孙女无恙,二人又说了好一会的贴己话,徐老太太拍拍徐然的手示意她歇息一会,语气骤然冷了下来扫向之前为非作歹的二姨娘。
“二房的,你可知罪。”
徐府世代都是将士出身,就连她自己都曾是女部将领统领朱雀军。她的荣华富贵有一部分是夫家所给,更多的是自己在沙场上一刀一刀砍出来的。
只是如今天下太平自然安享晚年,但这真刀实枪磨出来的气势就足以让人心生胆怯。
徐老太太一生有三位子女,一位为朝堂驻守边关,一位在宫中尊为贵妃。
还有一位就是面前的徐老爷,未继承衣钵反而爱好文学在朝中当了个史官,而这又与当时仍是侍妾的二姨娘有着脱不掉的关系。
因而老太太看着二姨娘更为不顺眼些,语气也就更加尖锐。
二姨娘只觉两腿一软跪在地上,全无之前嚣张的气势,只一味的伏地做软:“老祖宗,栀子没有。”
徐老太太心中冷哼,将手中的拐杖狠狠地剁向地面,“咚”的一声吓众人一跳。
除了徐老爷徐夫人和坐在床上的徐然以外,所有人都连忙跪了下来:“没有?要不是竹沥来找我,是不是就要请人做法事了!”
“老祖宗息怒啊。”众人出声安慰,老太太没有理他们举起拐杖就要朝她打去,二姨娘吓得闭上了眼浑身颤地像抖糠一般准备接着这一下子。
“老祖宗,这可使不得。”伏在地上的二姨娘许久没感受到疼痛,睁眼瞧见一穿翠绿色的婷婷身影挡住了老太太的拐杖,笑意盈盈地打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