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的主人正从殿外徐徐走近,待众人看清来人后匆忙离座,跪地而迎。
就连徐老太太这样位份尊贵的人也连忙起身,在一脸懵的徐然的搀扶下颤巍巍的走下台阶。
“臣等恭迎太子殿下,九皇子殿下。”待众人伏地恭敬的高呼,徐然这才明白来人的身份。
中间身穿玄色衣衫,腰挂龙纹香囊的定是自幼养在太后身边,当朝太子林怀泽;而身后是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九皇子与自己的胞弟徐瑾昂?!
徐瑾昂今天着一青色长袍,裁剪得体。虽然徐瑾昂年仅十三,却也衬地更加气宇轩昂。
当然了徐然是不会这样想的,因为他此刻正躲在太子身后公然地朝自己抛媚眼,一脸谄笑的讨好自己。
难怪人家安小姐不愿意理你,瞅你这幅不正经的样子是我我也不想理你。
徐然心里嘟囔着,继续垂头搀扶着祖母。
林怀泽信步走进身前,命众人平身后亲自扶徐老太太起身:“老将军请勿这样折煞怀泽,快快请起。”
徐老太太推脱几下后顺势起身,由林怀泽亲自搀扶回到座位当中。
只不过徐老太太这次坐在徐然的座位上,太子坐在最高座,九皇子依次向下,而徐然则坐在老太太身边的临时凳上。
殿中由于太子等人的突然造访而窸窸窣窣地寂静下来。
也亏得安夫人是个活泼的性子,婚后又得安老爷的疼爱与庇护,不谙世事才一直保持着少女的纯真,脆生生的开口道:“太子殿下刚刚的那番话,可是知道这花香是哪里来的嘛?”
安老爷与安夫人二人是青梅竹马,在成亲那日他就突然宣布,他安平尧一生只娶这一人,顿时封死了那些想要进府做偏房的心。
这在当时是很轰动的事情,许多人断言不超过五年安老爷绝对会纳妾以充实后院。
只是这二十年已然过去,虽已孕育一子二女,二人却依然恩爱如初,也因此赢得了众人的尊敬与赞赏。
林怀泽年幼时就从母妃的语气中听出了艳羡之意,自然也对安夫人的无理举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笑着回答道。
“怀泽自幼闻得这花香长大,自是晓得。”
他尾调延长,像是故意吊人胃口一般,将众人好奇心引到最高处才悠悠开口:“此花确实为宫中的宫粉梅。”
赵夫人听此,再也忍不住地开口询问:“可是,这香气清冷孤傲,断断没有那股子脂粉香味啊。”
太子抿嘴一笑,并未回答。
倒是下方的九皇子林怀扬接道。
“因为这花是熙夫人亲自养育,由冰山泉水自幼苗浇灌,又在树根下埋上茶墨数台,这才洗去宫粉梅的脂粉子气,留下冰山独有的清冽之气。”
“怪不得妾身觉得这香味中,带有几分墨汁的味道。只是妾身全家净是些舞刀弄枪之人,不如各位姐姐心思细腻,还以为是自己被家中先生的墨水味熏出幻觉了呢。”
说话之人是苏将军家苏夫人,苏家世代驰骋沙场向来不爱这些文绉绉的东西,无奈时代安稳皇上亲自指派先生上门教学,这苏家才被迫接触书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