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福宫。
“哦?还有这事?”一道悦耳的女声透过珠帘响起,尾调上扬,带着几分疑惑的语气。
“是的,娘娘。”两名女子跪在地上,头垂的极低,闷闷地说道。
塌上的女人没有搭话,一双玉手攥着帕子细细地抚摸着簪子。
那簪子是由翡翠制成,水头极佳,泛着圆润的光泽,看样子应该被主人时常拿在手中把玩。
“无妨,原也就是有些急躁了而已。凡事不可操之过急及。”
良久,女子才开口缓缓说道。声线虽温柔,却让地上了二人浑身一颤。
“娘娘,这次是我们毛躁了。”其中一位女子说道:“否则也不能...”
“什么毛躁!”跪在地上的另一位女子闻言猛地抬起头来,巴掌大的脸上写满了愤怒,正是刚刚在徐府作威作福的瑶琅。
“瑶琳性子好不想说,奴婢可受不了这份气。娘娘,明明之前局势都是很好的,就是悦俪擅作主张开口一下子就被撕开了一道缝。”
瑶琅越说越气,差点都要蹦起来。
塌上的女人没有说什么,只是将玉簪举起,瑶琳连忙上前接过玉簪,小心的放在梳妆盒中后,又重新跪回原地。
女人不可见地点点头。
“也不是什么大事,无非就是请廖太医多诊治一位徐然罢了。徐然在徐府地位崇高,为她诊治也是廖太医的福气。”
说完女子身子微微后靠,慵懒地倚在背垫上,露出了一副圆润的脸庞。
正是宠冠六宫的熙夫人。
熙夫人生的不算是极美,甚至只是略有姿色罢了。
只是她性子和善,从不争不抢,嘴角挂的一直都是那副温和的笑意,看着就让人舒心。
就连圣上,也称赞熙夫人性子极佳,六宫典范。
因而立熙夫人所出的二皇子林怀泽为太子,而不是皇后所出的大皇子。
“熙儿这样的性子,怀泽尽数遗传,这是我国之幸。”这是当初圣上的原话。
熙夫人也因为这句话而垫定了她在后宫中的地位。
“可是娘娘,若廖太医不愿可怎么办啊?毕竟他说...”瑶琅扬起头,担心地问道。
熙夫人微微一笑,护甲刮得檀木桌上发出吱吱的声音,带有深意地说道。
“你就说,诗然小姐在府中与这徐然关系最好。”
“哦...”瑶琅闻言,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还是娘娘圣明,这样的话廖太医一定会同意前往的。”
“呵。”熙夫人没有正面回答她,从篮子中取出新帕子细细地擦着手。
瑶琳眉头微蹙,拉着瑶琅就要道谢离去。
“既如此,娘娘,我们二人就先去请廖太医先行准备,尽早前去徐府比较好。”
“嗯。”熙夫人头也没抬,轻声地答应。
瑶琅见状飞速地拉起瑶琳就要离开,刚走到门口,就听熙夫人的话语轻飘飘地传来。
“这几日你们两就先去偏殿吧,这里抬悦俪进屋中服侍就好。”
瑶琳瑶琅脚步微顿,轻声应下。
熙福宫外,又良久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