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越然原本已好的七七八八,听说廖太医来了府中给小姐们诊脉,便在阁中一直等着,却一直到喝药的时候没等到。
心下疑惑,从丫鬟手中接过药碗,边喝便问道。
“廖太医怎么还没有来,可是那边的情况过于棘手?”
端药的丫头就是个三等丫头,这种近身服侍的活原就不是她的。
是徐越然身边的大丫头画芝画秋说她们两人要去老祖宗那里,这才推给了她,说干的好就能变了二等丫头。
谁想到这第一次就碰了个钉子。
这廖太医早已离去,他只是来给长小姐和诗然小姐诊脉而已,一句话都没有提自家小姐。
偏偏徐越然误认为是府中三位小姐都有的诊脉。
可她不敢说实话,这几日徐越然性子反复暴躁,早已有姐妹被无故砸伤,她又怎么敢忤逆徐越然呢。
见丫鬟没有回话,徐越然紧皱着眉头训斥道:“怎么的啊,哑了不会说话?”
小丫鬟头垂地更低,吞吞吐吐地回答:“回小姐,廖太医...已经离开了。”
药勺咯噔一声落在碗里,啪地一声将药汁溅起,落在了丫鬟的脸上,吓得她咚的一声跪在地上。
徐越然却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咬牙切齿地问道:“还没到我这,谁让他走的!”
小丫鬟已经吓得哆哆嗦嗦,一股脑地将事情说了出来:“是熙夫人说...说来为长小姐和诗然小姐诊脉,没...没提及您。”
闻言,徐越然只觉得自己已经咽下的汤药更为苦涩,噎地她甚是难受。
两眼一黑倒在了床上。
这一折腾,又卧了好几天才见起色。
而徐然也有意让人将意卿殿中徐诗然身子逐渐硬朗的事情透给徐越然,令她更为生气,急火攻心,倒是缓了许久。
差点没有赶上熙夫人所设的赏花宴。
熙夫人为人和善,喜爱热闹。
传言其最为喜爱女儿,然一生却孕育了两位皇子,没有为皇上诞下一位公主是熙夫人最为伤心的事。
因而她每年都会在宫中花期最好的日子设赏花宴,邀各府小姐们一同前来。
以熙夫人的身份来讲,能够得她的邀请成了京中千金圈中得以自豪的事情,一些原是盛名在外的千金们也会因为没有得到熙夫人的邀请而被大家逐渐边缘。
当然,也有一些默默无名的千金因为接到了熙夫人的邀请而引起大家的注意最终嫁入名门望族。
当然了,如若自家职位太低亦或是庶生的,也只能与庶子联姻。
比如接到了邀请的徐越然。
徐府自接到通知就阖府喜气洋洋。
徐然是长小姐自会得到邀请,徐诗然是熙夫人爱徒也自不用担心,倒是徐越然这个前几天出了丑闻的庶生女竟也接到了邀请,出乎大家意料。
四姨娘自是松了口气,连忙为自家女儿置办行装,三人又听了徐老太太的一番教诲,这才在第二日被宫中的马车接走。
各色的马车从各府离开,到宫门前一一停下,几位先到的千金们已在阴凉处围成了圈子,小声嬉闹着。
前来接徐然等人的马车因为要容纳三位小姐,因此格外大些,在临近宫门时自然也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
“那辆马车甚是华丽,怕是晋王爷家的郡主吧。”
“应该不是吧,听说她这次都没有接到邀请。”
“啊,为什么啊。”
“好像是与苏家联姻,闹得不痛快呢。”
“咦...”
各府千金们平日里甚少出门,每日的活动范围取决于自家院子多大,因而逮到机会就会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