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走,屋内只剩下夫妻两人,顾崇青便更放得开。
他捏着昭华尖细的小下巴,仔细看着她的脸色,眉心蹙成了川字。
“可是一早便开始吐了?会不会像怀阿延那时一般?”
由不得他不担心,毕竟妻子如今也已经年过三十,不是当年的身子了。
“没有那么严重。”,见他面上显而易见的不安,昭华连忙安慰他,“不一样的,怀阿延那时是我身子不好,将养好了便也没事了。许是动了胎气,等我养好身子,自然就不会吐了,再言之,有孕在身,吐俩下不是很正常吗?是母亲和青鸢小题大做,你别被她们吓着。”
顾崇青半信半疑,打定主意这两日要好好观察她。
他想了想,回头看了眼桌上的汤盅,“可是不喜荤腥?我吩咐她们备些素食来。”
昭华连忙点头,拉着他的手小声道,“你陪我用过膳再走吧。”
顾崇青失笑,轻轻捏她的鼻头,“我赶回来,便是特地陪你的。”
话音刚落,廊外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
顾长延探头进来,见父亲也在,脸上神情顿时一本正经,跨进门行了礼。
“父亲,母亲,舅舅来了。”
曜帝跟在他身后进门,少年天子今日特地穿了一袭白衣,衬着雪肤玉面仙鹤似的好看。
顾崇青站起身,见仙鹤少年看都不看他一眼,径直走过来坐在了他原先的位置,浓眉下意识的挑了挑,默默走到一旁坐下。
“皇姐,你可回来了,我都听谁说了。”
曜帝眼角不动声色地瞥了眼顾崇青的方向,蹙着眉担心的握住昭华的手,殷切嘱咐。
“你总说我长不大,如今你还做这么不稳妥的事,这般凶险,我还没来得及喜就被惊着了。”
“我瞧你面色不好,如今这里也不适合养胎,不如你今日就跟我回宫吧。”
昭华乍见到他,自然是高兴的。
瞧他一副大男子主义似的做着决定,顿时又有些哭笑不得,“我还没来得及问你,你倒先絮叨上了。你过去总不愿执政,如今我们离开许久,你做的不是也很好?”
她避而不谈回宫的事,曜帝的脸色便有些郁闷,吭哧着无奈道,“我怎能丢皇姐的脸。”
他到底是皇姐一手养大的,再不愿意,也不能叫别人看笑话。
顾崇青被彻底无视了,他也不恼,自顾自端着茶慢条斯理抿了一口。
顾长延见状,尴尬的摸了摸鼻尖。
“我我去催他们传膳。”
说完一溜烟跑了。
昭华随意看了一眼,接着与曜帝闲话。
“你自己来的?糖怡呢?”
那日万糖怡来的时候,她情况凶险,也没顾得上小姑娘,不知道是不是吓着了。
谁知曜帝却很是不耐的蹙着眉,像是不太愿意提她。
“那个疯丫头,如今皇姐不在,没人能管束她了,整日跑的不见踪影。皇姐如今身子要紧,别惦记她,当心费神。”
昭华黛眉轻挑,诧异的看着他,“这是怎么了?”
曜帝想想就头疼,“还不是因为络侯。她疯了也不是一日两日,不必管她。”
骆嘉钰。
顾崇青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妻子,果然见妻子神情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