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
小伙计唯唯诺诺的点头。
只见他双手撑着地面,整个人又往前爬了几步,爬到众人中间的位置。这才开口。
“小···小人是百草堂打杂的伙计。”他说罢,抬起头来偷瞄了眼夏冬。随即目光很快又转向李香莲,被后者一瞪眼,吓得继续低下头,继续道:“今日在众位夫人面前,要检举我家大人,也就是百草堂的掌柜——善知,与一有夫之妇,私通。”
他说最后二字时,似乎是在咬着牙。
周夫人眼前一亮,有些许微妙的光在眼中一闪而过。她瞧了眼身旁的李香莲,一副得意忘形的样子。再看今日这么大的阵仗!跟前小伙计的话未曾说完,凭借她多年敏锐的嗅觉,差不多已经能猜到后续。
她定了定心神,声音越发的沉稳有力:“我说呢,这破庙平日里都是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今日怎么究竟吹了什么风,竟把我们这些个有关的、无关的,闲杂人等都聚集到了一起!原来是有人想闹点事儿。”
周夫人话说一半,瞥了眼周遭众人,目光最终落在跪于人群中的那个:“也罢,我近日正好闲的慌,你若有什么话想说的,尽管开口。若是确有其事,我自当满足你的心愿,若是有人闲得无聊,胡编乱造····那我定不会让他好好的走出这屋子。”
周夫人此话一出,颇有震慑效果。
就连那立在一旁的李香莲神情都似乎有些不对劲。夏冬瞧她舔了下嘴唇,又偷偷望了眼跪在地上的男人,眼睛里都能瞪出血来!
只一秒,地上的男人似乎就像得到了什么信号一般。整个人颤颤巍巍的,犹豫了几下,最终一皱眉,把头低的更往下去了。
而这一系列的都是些小动作,旁人不仔细盯着瞧是很难看出来的。眼下形式如此紧张,人人心中都有自己的小心思。谁又会嫌到无聊,去观察一个莫名其妙的人的一举一动?
那个自称百草堂小伙计的男人弯着腰,却有声音从他的身子下面缓缓冒了出来。听来铿锵有力,妙语连珠,不像是胡编乱造的,更不像是临时准备好要说出口的。
夏冬皱着眉,自这些人出现,这些事莫名其妙的凑到一起,她便觉得大事不好。可眼下,她不能阻止,不能提醒,甚至她自己的心中都犹如一团迷雾,她唯有竖起耳朵,屏息听着。
“启禀各位夫人,小的,正是百草堂的伙计。自前段时间百草堂建立以来,我家主子便比寻常都要高兴了些。他吩咐我,只要他的小师妹过来,无论他在哪儿,正在做什么,都要第一时间通报上去。起初,起初小的也只以为他们单单是师兄妹情深···可···可近日药草堂的青竹师父不在,奴才,才逐渐发现了其中的不对劲。那日小的无意间发现,原···原是他二人有私情在的。”
地上的男人声音并不是十分的大,可说出来的每一个字,又像是非常沉重的敲击在了闻者的心上。
夏冬听了先是一愣,随即耳畔便传来有人的窃窃私语。以及,紧站在一侧的烈风,他倒吸了口凉气的声音。
转换之,是李香莲高亢的嗓音:“你倒是说清楚了,你口中的那个小师妹,今日可在这里?你迎接了数次,怕是不会不认识的吧?”
“额···奴才倒是认识。主人的小师妹,也····也就是····”
“怕什么,今日有我与周夫人在,你只管放心大胆的说!”
“她就是顾浅,顾夫人!只不过···”地上的男人抬起了头,目光随即在四周晃动了一整圈,丝毫不留余地的快速接道:“····只不过他们今日虽约好了在这里相见,奴才却并未看到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