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昕雅定是太过难过才口出狂言,只是,父亲,我们以后要怎么做?”
何永书一头白发在朝阳下泛着光,脸上带着衰败的景象。
这一切是怎么变成如今这样的?
他想不明白。
他知道妾室入不得祖坟,但如果不入祖坟,安青便会是个孤魂,得不到慰藉,下辈子便会过苦日子。
他不想自己的女儿来生还是个奴籍,有错?
原本他将安青接回来,明明已经养好了的,他都想好了,待薛纤柔一年祭期一过,便让柳怀冬将她抬成继室,如此便能脱离奴籍。
可是偏偏染上了符水,整个人又疯癫了,甚至还吞金自杀了。
何昱其等了一会儿未见何永书回话,立即又问道:“父亲,您真的要辞官?”
何永书微微闭上眼睛,随后睁开,眼中是淡然:“我会同安雨说一声,让她想办法将礼部尚书的位置给你。”
他老了,是该退下来了。
何昱其听着这么一句话,内心瞬间觉着不安:“可是父亲,没有您,我……”
何永书伸手拍了拍何昱其的肩膀道:“你在礼部左丞的位置上待的也够久了,是时候往上走走了,时机成熟后,将柏松也引荐入官吧。”
何永书转身离去。
何昱其一直很喜欢自己礼部左丞的位置。
上有父亲顶着,自己几乎就是混着官职当着,格外轻松自在。
然此时他看着何永书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己高大的父亲有颓败的气息,未来全靠自己,忽然觉得很是渺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