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穰苴是战国时代的齐国将领,晏婴二桃杀三士后、燕国和晋国联手来袭,齐国一时陷入了几乎倾覆的危难。
田穰苴虽是田家子孙,但因为是庶出、平时并不受到重视,但齐王不以为意、将大军托付给他。
田穰苴临危受命,率军击退了两国联军、收复了所有失地,在历史上留下了治军严禁、法令严明的美名,后来被唐肃宗供奉于武成王庙内,名列“武庙十哲”。
太史公曾称赞他:自古王者而有司马法,穰苴能申明之。
张维贤虽是英国公张元的嫡子,但之前从未经历战阵,在燕京城每日只知道放浪形骸、寻花问柳,世人多以“纨绔子”的眼光看待他。
高要作为传旨的使者去往英国公府时、国公府居然没人知道这小子去哪玩乐了,英国公张元的脸都绿了,全府的下人立刻出动、把燕京城翻了个底朝天才在春缘楼找到他。
张先把他扶回来的时候,高要仔细打量了他半晌,这脸上浓重的黑眼圈和一副肾虚的样子,张元不会是舍不得儿子上战场、随便找了个人冒名顶替吧?
圣天子突然征召张维贤入伍,而且一上手便把数万大军和燕京的安危托付给他,这一举动属实跌破了不少人的眼镜。
接过高要手中的圣旨时,张维贤整个人恍惚得像在做梦一般,不敢置信地反复确认了数遍。
朱厚煜也很给他面子,在二十万京营精锐、王元宝等宿将勋贵的面前筑起高台,仿效刘邦当年为韩信登台拜将,亲手将虎符授予他。
这就是天大的面子和抬举,王元宝看了都有些眼红,这可是他当年都不曾有过的殊荣。
任何语言都无法描述张维贤当时的感激和兴奋,他是英国公嫡子,财富、权力、声望应有尽有,但他极厌恶别人提起他时,只会说“看,那是张辅的子孙”。
他连姓名都不配拥有吗?若是给他张维贤一个机会,一定能建立比先祖更辉煌的功业!
士为知己者死,张维贤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心态奔赴白羊口,表现出了极为坚韧、不屈的战法,连王元宝和朱厚煜都颇为欣赏。
但也正是这种急于证明自己的心态,导致他在关键时刻动了贪欲、犯下大错。
天子没有斥责和处罚他,反而使得张维贤更加愧疚和悔恨,跪在地上一时泣不成声。
朱厚煜安抚了他许久,待张维贤情绪稍稍稳定下来,便将他拉到了沙盘附近,两人复盘了一遍这次的白羊口之役。
朱厚煜对他前半段的表现予以了充分的肯定,事实上也的确如此,他就算把王元宝这种宿将派过去,也不会打得比张维贤更好了。
“何谓兵法?朕以为,两军交战、就好似狮虎相争,观察、试探、恫吓、欺骗占据了极大的篇幅,真正的杀招往往只在一瞬”
两人的会谈持续了近一个时辰,朱厚煜不仅系统地学习过统兵之法,而且在湖广之乱中亲身实践过来自后世的一些奇思妙想。
论战法、他远不如张维贤,可论及军队编制、士兵训练、战略思维等大而全的方面,这恰恰是他擅长而张维贤最缺的东西。
两人进行了深入、有益、欢快的交谈,张维贤对天子的智慧深感叹服,忠诚加十。
朱厚煜因为过程太过漫长,对张维贤真实好感度减五,表面好感度加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