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锦荣,对不起。”等会儿会发生不好的事。
江荨觉得挺对不起许锦荣的。
她从小在蜜罐里长大,温阳公主疼了她这么多年,让她一朝大义灭亲,江荨有些过意不去。
许锦荣隐去了眼底更深的东西,只留下眼中的恨意,满不在乎的说到:“她不仁不义,不忠不孝,早该遭报应的!”
许锦荣眼神深沉的看了过去,良久才回头,“我始终姓许,父亲一个人在地下太孤独,我宁愿她下去陪他。”
因为要帮江荨的忙,所以许锦荣什么事都知道了。
不止是生父许渊的惨案,还有太后的真正死因。
太后对许锦荣是千般好,因为温阳公主的原因,许锦荣并未接触过许家的老人。
是太后给了她所有的温暖,虽然有时候,她并不是很听话。
可许锦荣犹记得,每次她因为被夫子罚了,母亲对她失望的时候,都是太后将小小的她抱在怀里安慰她。
以前是她不懂事,现在她长大了,也该为她所做过的错事而负责了。
圣上一旦驾崩,温阳公主便不可能再苟活于世,她做了错事,就该为此付出代价。
江荨看着许锦荣脸上的恨意,叹了叹气。
许锦荣不是没有感情的,只不过现在她是被恨意占据了全部。
“马上就过去了。”她也只有这样安慰她了。
又说了一会儿话,宴会便开始了。
文公公出现在了众人眼前,宣读了圣上的口谕,说完后,便静坐在了一旁。
他再怎么摆谱,也不可能抢了卫皇后的风头。
在圣上身边这么多年,他懂得审时度势。
各家千金紧张不已,却又不敢失了贵女气势,一个个昂首挺胸,一眼望去,还真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这事儿是卫皇后自个儿操心,江荨一点都不急,众人翘首以盼,生怕错过了什么。
江荨偏偏却一点也不在乎,一边吃着可口的点心,一边喝着宫中的贡茶。
清闲自在极了。
选太子妃有什么好看的?不都是早就内定了的。
今日的重头戏,可不是选妃。
江荨还在等,等好戏开场。
话虽如此,该有的过场不会少。
第一轮,就刷掉了不少的小姐。
评判标准是其父在朝中的官职。
四品及四品以下的,来了也是凑人数而已。
她们也没抱怨,更不敢有二话。
第二轮还是和家族有关。
把暗中和容王有过交情的大臣之女,无情的刷了下去。
神奇的是,沈芙还在留下的人群中。
不过第三轮的时候,沈芙就出局了。
只因评判标准缩小到了易京,沈芙虽住在温阳公主府,可她终究不是易京的贵女。
她是宜安公主的女儿,自锦州而来。
非易京贵女不选的原因也很简单。
太远了的,难保其家族中会和容王产生关系。
见沈芙出局,温阳公主竟然也没什么反应,反而坐在座位上,笑得颇有深意。
江荨又隔着很长的距离给许锦荣道了谢。
到一半的时候,温阳公主便起身,离开了宴席。
“小姐,奴婢要去盯着吗?”
陆晴很兴奋,跟踪可是她的强项。
江荨把茶盏放下,点头,“去吧。”
看来,应该是有动静了。
陆晴离去,便有一个宫女过来顶了她的位置。
江荨一眼看过去,清世子也不在了。
这倒是有意思极了。
“郡主在看什么?可要奴婢去取?”宫女体贴入微,想帮江荨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