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了太后的后事,已经是一个月之后,这一月皇帝辍朝,为太后守陵,将大小事务全交给两个王爷处理,朝廷内外亦人人忙碌,十分疲倦。
本以为能略停歇的时候,皇帝又做出一个惊天的决定,他要退位,让位给蓝澈,理由……有些荒唐,“太后仙逝,朕悲痛欲绝,无心处理朝政,然国政不可一日荒废,朕亦不想胡乱处理朝纲,负了我大楚黎明百姓,今平王蓝澈宅心仁厚,勤政爱民,朕心甚慰,斟酌再三,决定传位于他,择日登基,众卿家不得有议。”
此旨一出,朝中大臣瞬间炸开了锅,突然传位,让他们一点准备也没有,于是连番上书,请皇帝收回成命,甚至有大臣长跪宫外,哭诉皇帝正值壮年,不该退位,此时退位,会让敌国有机可乘等等,磕得头破血流,披头散发的模样甚是凄惨。
后宫一干妃嫔听了这消息,也一哭二闹三上吊,后宫本就淑贵妃一人专宠,皇帝此时退位,她们还有什么希望,也天天去皇帝宫外长跪,一个个如同弃妇一般。
皇帝依旧充耳不闻,命钦天监迅速择定黄道吉日,请新帝登基。朝臣与后宫的哭哭啼啼,让他十分烦躁,待新帝登基日子定下后,直接带着淑贵妃出了宫,四处游玩。
众人这才死了心,又将希望放在了蓝澈身上,刚登基不久,就开始劝他立后,充盈后宫,蓝澈每天被堆积如山的奏折淹没,无奈之下将蓝烬传进宫帮自己处理。
沐轻歌心里十分同情蓝澈,摊上这么不靠谱的爹,也是八辈子修来的……霉气?
蓝烬也许久没来找她,她本以为宫里事务繁多,便也没放在心上,奈何都过了半月,依旧没来,本心里十分不高兴,时间久了,也开始担忧起来,这厮如此反常,必定有鬼,家花哪有野花香,一月时间,指不定在哪浪呢。
心里时时刻刻在上演着大戏,又不好直接去找他,便写了封信,内容也是十删九改,最后终于满意的确定下来:想死吗?
让人快速送去攸王府,蓝烬看了笑个不停,臭丫头终于忍不住了是么?将书桌前她当初写的哼字拿出来,让人第二天才传信回去。
沐轻歌见是当初自己写的信,十分恼怒将信撕个粉碎,又第一万次立下誓言,“若是再理你,我不姓沐。”
一旁小荷听了,满脸无奈,“小姐,您还是换个誓言吧,这条已经用过很多次了。”感受到她冷厉的目光,赶紧改口,“小姐说什么都对。”
过了三日,沐轻歌气已经消了,蓝烬依旧没来,还特意让凌龙跑来,貌似无意的告诉她,自己在跟王剑喝酒。
沐轻歌火气噔噔往上冒,让凌龙也赶紧滚蛋,不准再来。
小荷忍不住劝道,“小姐,奴婢看攸王就是故意的,觉得小姐太蛮横,想治治您,您就服个软,假装很难过,知道错了,等以后再反击也不迟啊。”
沐轻歌听了这话,赞许的看着她,“小丫头不错嘛,鬼点子倒挺多的。”
明眸一转,便有了主意,想治我,看谁被谁治,不理人是吧,本姑娘也不理你,看谁能坚持到最后。如此想着,也不再关心蓝烬的事,也不与人提,每日带着薇儿出门吃喝玩乐,十分悠闲自在。
蓝烬听人说了这般情况,不高兴起来,倒是低估了她没心没肺的程度了。
这日天色刚晚,便去沐府上找她,见她靠在院子里的躺椅上,用书蒙着面,上前将她书掀开。
沐轻歌正在想问题,被人打断,十分不悦,抬眸见是蓝烬,白他一眼,又将书盖在脸上,“公子不识路,走错门了么?”
“又生气是么?一个月了还拔不了你的刺。”
“作死的时候就要想好会付出怎样的代价。”沐轻歌直起身来,满脸嘲讽看着他,“你不开心,我就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