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这小兔崽子谁家的,这么没礼貌呢。”沐轻歌在少年走后跟李氏抱怨。
“你不认得他,他是村西头黎川家的,叫黎庄的。跟他家也没什么往来,怎么突然送东西。”李氏将豆腐提起来回答道。
“无事献殷勤,准没好事,黎婶可得小心些。”
“能有啥,估计有事求着你黎爷爷吧,明天拿条鱼还回去便是”
磨完豆子,李氏在一旁做针线活,沐轻歌坐着直打盹,差点从椅子上摔倒。李氏笑她:“年轻人就是瞌睡多,一天怎么也睡不够,去房里睡吧,晚饭叫你。”
沐轻歌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那我去睡会,太困了。”“去吧”
不觉一睡到了傍晚,黎阳进来看见沐轻歌还在睡,轻轻走到她身旁,对着耳朵大喊“猪啊!进食了!”吓得沐轻歌一个激灵爬起来,”臭小子,又不想活了是吗?”
“一天就知道睡,赶紧来吃饭了。”说完便跑了出去。沐轻歌整理了一下自己,也出门去吃饭。
饭桌上,黎平一直唉声叹气,平日里最爱的酒也一口未沾,“黎叔,感觉你心事重重的是有什么事吗?”沐轻歌关切的问。
“哎,又要征军粮了,楚国跟西凉交战。原也牵扯不到我们老百姓。只是咱们偏在楚国边境,昨天在县衙,县长说边关战事吃紧,军粮不够,朝廷补给一时半会到不了,要求我们农户每家出一石粮食,无粮者黄金二两。原也不是什么难事,只是现在快入冬了,咱们家今年收成不好,家里仅剩的一点粮食还指望过冬呢,二两黄金,普通农户一年的用度,哪里轻易拿的出来。”
“那真拿不出来呢?总不能往死里逼吧?”沐轻歌赶紧问他。
"县长大人说了,无钱无粮者出一男子参军,上战场打战,一不小心可是会出人命的,咱们一个农户,祖祖辈辈耕地为生,谁会打战啊?这不是把人往绝路上逼吗?"
黎武将手中碗筷一掷,哀叹一声:“总不能忤逆了朝廷的旨意吧,平儿,明儿你把家里的牛拉到县上卖了吧。先度过这关再说。”
李氏听完,急忙说:“爹,那是家里的命根子,来年开春还指望它耕地呢,不能卖。”
“妇道人家你懂什么,还有其他办法吗?来年开春再想其他办法便是。”黎平有些不耐烦。
沐轻歌在旁默默听着,心里不是滋味,嘴里的饭菜也变得索然无味。略微沉吟,心里便有了主意。便开口安慰:“你们别因为这事心烦了,包在我身上,大不了要人参军,我去便是。”
一席话逗得黎武转忧为喜,“你这丫头,你有啥办法,这不是你操心的事。赶紧吃饭吧,有这份心就够了。”
饭毕,沐轻歌跟李氏收拾好。便回自己屋了。因白天睡得多了。沐轻歌辗转反侧,拿出身上所戴的玉佩把玩,原本指望它解开身世之谜,如今看来它又有新的用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