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是认识了,而且关系匪浅。”谈筝笑了笑,脸色更见苍白。
莫承怀坐在边上,摸不着头脑,怎么突然说起宋清婉的母亲了?这其中有什么联系吗?
“宋清婉是单亲家庭,跟母亲姓,宋栩只是一个小学老师,可是她们的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爸爸,你说一个小学老师,怎么会有那么高的收入?”谈筝看着谈爸爸,眼色渐渐转冷,藏在被子里的手,紧紧抓着。
“筝筝……”谈爸爸眼里的讶异一闪而过,心想着女儿怎么会突然跟他说起这个?
“有人告诉我,我的爸爸跟那位女士关系匪浅,出双入对,琴瑟和鸣。甚至给我看一些很让人误会的照片,那上面的三个人亲密得实在让我觉得他们才是一家人,我和妈妈已经被抛弃了。爸,你说,我误会了吗?”谈筝咬着唇,眼眶里的泪水在打转,纵使再怎么没心没肺,她也还是一个未成年的高中生,突然被告知爸爸可能出轨了,任谁都受不了。
“谁给你胡说!把他给我叫出来!”谈爸爸猛地一拍桌子,脸色铁青,难怪看着谈筝不对劲,那些话听到一半他就怒火中烧了,到底是谁在那胡说八道。
“……不是这样吗?”谈筝被爸爸吓了一跳,从她有记忆以来,第一次见爸爸发那么大脾气。
“我跟宋栩……哪门子关系匪浅!你可别跟你妈面前乱说,不然非跟我闹不可。”谈爸爸重重的吐出一口气,女儿刚醒,可不能吓着她。
莫承怀隐隐猜到了谈筝的意思,也猜到是谁嚼舌根,乱说话。越是清楚,他就越是烦闷,越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
“那为什么……?”
“爸爸跟宋栩订过亲,那时候你爷爷喜欢宋栩,但爸爸喜欢你妈妈,闹了好一阵儿才把婚退了,娶了你妈。宋栩后来嫁给了一个二世祖,没多久那家人就破产了,公公婆婆被逼债,上了吊。那个二世祖什么都不会,家里顶梁柱一到,那二世祖就从天堂掉到了地狱,连带着宋栩的日子也不好过。前些年那二世祖因为强奸未成年坐了牢,被人打死了,宋栩守了寡,让女儿改了姓。我心里过意不去,就经常接济她们母女俩,好让她们日子舒坦些。”谈爸爸叹了口气,想起宋栩的遭遇,自己也是有些责任的,要不是他退了婚,人家家里觉得没面子,匆匆忙忙给她找了个不靠谱的下家,就这么嫁了,也不会发生这种事。
“……”谈筝一时无语,没想到自己在脑子里上演了这么久的悲催韩剧,到头来真相这么狗血又平常,要早知道是这样,她也不会浪费那么多血了。
“你不早说,害得我一时冲动,差点挂了。”谈筝翻了个白眼,嘀咕道。她的头现在还疼呢,那纱布缠着脑袋极不舒服。
“说!是哪个兔崽子瞎说。”谈爸爸舍不得骂女儿,自然是要找找罪魁祸首的麻烦。
“宋清婉。她那天叫我过去说有话要说,然后又是给我看照片又是出言讽刺的,我气不过,就跟她打起来了,你要是早说,我就不会受折腾了。我还白白挨了一耳光,又不是我的错!”谈筝毫不犹豫的告状,她不是圣母,宋清婉做了什么缺德事,来影响她们家庭和睦,那自然不能让她太好过。
莫承怀低着头,整个过程都没说一句话,他知道谈筝这番话不止是说给谈爸爸听的,还有他!她想让他知道,她并不是为了他才跟宋清婉起冲突,她也不是无理取闹,而是因为宋清婉真的该打。是他错了,错得离谱,错到失去了她,和她那颗诚挚炽热的心。莫承怀捂着胸口,不知道为什么,那里疼得让人想哭,老是会传来一股窒息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