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候,神色慌张的齐寒却猛地进入会议室,头发和衣服都有些散乱,一副奔波了好久的样子。
盛忱朝他投去不解的目光,和齐寒共事这么多年,他从来没见过他会如此慌乱,不修边幅。
“你怎么了?”
盛忱注意到只有齐寒一个人回来,心中产生了一丝不祥的预感,“陆浠呢?”
“盛先生,陆浠小姐她……”齐寒痛心疾首地闭上眼睛,说话都不连贯了,“手机被人偷了,我去追小偷,但她没有跟上来,我回到原地也找不到她……她在银座走失了。”
盛忱听了,原本有些倦容的脸顿时变得煞白,他睁大了眼睛,两条浓眉近乎竖起。
他难以置信地盯着齐寒,微抬起颤抖着的双唇,“走失……?”
“是的……我已经报警了,将银座的八个丁目几乎都找了一遍,可就是没有找到陆浠小姐。警察现在还在寻找,我打不通您的电话,只好来分部找您……”
“啪”
一声巨响如同夏空炸开的惊雷,余声在空旷的会议室里不断回荡着。
盛忱只感到心中一阵熊熊的怒火燃烧起来,他粗喘着气息,双手无法忍受地向桌子上用力一拍,震得会议室的长桌都在微微震颤,桌面上的矿泉水瓶甚至都倒了下来。
齐寒被吓了一跳,不禁失语,看向盛忱的眼神中充满害怕与担心。
“你是笨蛋吗?她是女孩子,银座又有那么多人,怎么可能跟得上你?我让你保护她,你却直接撂下她不管,然后去追小偷?”
盛忱双臂撑着桌子,强忍着冲过去揍齐寒的冲动,一字一顿地说道,每个字似乎都沾染上了冲天的怒气。
一想到孤独无助的陆浠徘徊在街头,还有可能被心怀不轨的人上前搭讪,或者哄骗着把她带到不干净的地方,他的心脏仿佛是被匕首刺了一般,痛得难以呼吸。
这种钻心的疼痛,他以前好像从来都没有经历过,即使是之前和陆浠提分手的时候都不曾有过。
陆浠,你千万不要有事,你若出事,我也不知自己该如何面对这世界……
“我……”齐寒知道自己说再多也是狡辩,没有看好陆浠本来就是他的失职,他充满歉疚,朝盛忱深深地鞠躬,“盛先生,非常抱歉,是我辜负了您的信任,跟陆浠小姐走失……齐寒该死。”
在巨大的惶恐之中,盛忱捡回了自己仅有的一丝理智。相比起责备惩罚齐寒,找到陆浠才是重中之重,她一个娇弱的女子,在东京这个人生地不熟还语言不通的地方,简直让人胆战心惊。
他急忙推开椅子,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会议室,还撂下了一句:“跟着我,等找到陆浠,你再死也不迟。”
“是!”
齐寒听了,毕恭毕敬地回应着,飞快地起身跟上了盛忱的步伐。
黄昏时分,蔚蓝色的天空逐渐变成了橘色,一片片火烧云如同烤熟了的鸡柳日薄西山,夕阳在大楼和群山的衬托下如同一个金黄色的月饼,不断催生着陆浠的饥饿感。
陆浠低下头不再看天了,怅然地摸了摸自己快要饿扁了的肚子,无助地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