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之后不久，我第三次见到死人。哦不！严格意义上，他还不是死人！”木山脸上依旧挂着笑，眼中却染上了冰和血。

“他还有呼吸，只是高烧不退。他的身上遍布着腐烂的伤口，散发着腥臭味。”木山陷入了回忆，眼神有些飘乎，声音越来越低沉，“我还记得他，记得他的眼睛，很大，很亮他们把他装进黑色的塑胶袋，袋子被系紧前，他的眼睛睁开过，还是那么大，只是不再明亮了”

木山顿了顿，庭上死般的寂静，每个人都在听这个魔鬼讲他的故事。

“他好像看见我了他看见我了！我确定，他想和

我说话，想向我求救”木山的声音越来越轻，眼神迷茫。

“哗啦”他猛地捂住脸，像被什么东西吓到，铁镣被拽得碰撞在一起，发出嘈杂的响声。

狠狠地吐出几口气，似乎是想吐出几十年前吸进的腐臭味。放下双手，木山的眼神清亮起来。

“他们把他装进垃圾袋里，黑色的垃圾袋，不知丢到了哪里。垃圾堆吧，我想！”不着痕迹的清了清嗓子他继续说，“他们说他得了艾滋病，治不好了。可我不信，我求常来的客人帮我去找找，那个客人很好，他帮我找了。听说，他没死，他只是发着烧。”

木山咽了口口水，嘴唇干涩：“听说他爬回了家”

“啊”庭上的观众们发出惊呼，木山扫视了他们一眼，笑容不变只是更冷了几分。

“他是被家人卖到妓寮的，所以他们不敢让他进门，更何况他病了，病得很重。听说，他在家门口躺了一天。他爬不动了，他的父母不敢碰他，因为村子里的人说，他的病会传染。”

看着庭上这些来自世界各地的看客们，眼里似乎凝聚了泪水，木山的笑容更清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