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今年2500岁了,发丝都可能混着白发的年龄。
袖织雪看着膝下的大地,再看看面前形单影只的男人,发现在这广袤大地上父亲虽然贵为狐族大将军也微小如尘,渺茫的如游丝。
“对不起……阿爹。”她颤抖着声音说,那红衣里裹着的灵魂也颤颤巍巍。
一阵风吹进门来,吹得她脚踝系着的银铃铛清脆作响,袖无夜心里就好像触碰到了什么一样,刹那间脸色变白。
这个银铃铛是她母亲离开时挂上去的,关于生母,袖无夜从来没有告诉过女儿是谁,算是狐族不能提及的事情,一晃眼,当初的知情人现如今大多要么病死,要么不知所踪了。
袖织雪意识到父亲情绪的变化,她那张冰雕玉琢的脸开始变得温暖明亮,只是随意的一笑也仿佛梨花轻轻泛起,“父亲,我累了,我先回房休息了……”
她转身便跑走了,不敢停留,怕让父亲想起更多不愉快的往事,又是一夜不眠。
她躺在房间的红木床上,怎么也无法入梦,脑海中总是出现张玄灵焦急地抱着她跑到医神殿的画面,又出现他在花海里抱着遍体鳞伤的自己而心疼的模样。
她今年602岁了,可在世界的定义里不过是个正值豆蔻年华的少女,这个世界所有的生命都被无限放长。不过漫长无尽的生命更多的是无奈,不死不灭的神体除非遭受到外力的摧毁,否则就会永远的存在着,有时候看着山林里的巨兽死亡之时候更能体会到那种存在的孤独。
也不知道何时开始,一些种族开始喜欢入侵其他种族,而为了对抗,各大部落都开始修习灵力,随着天赋和时间,灵力不断上涨,有的人能达到千年级别,万年,甚至十万年,而神族因为天赋最为强悍,是修行中获益最多的族类,更有殇这种不知级别的存在,所以一直凌驾在所有异族之上。
就在袖织雪正想得出神时,脚踝突然感到一阵微烫,就像烈火灼烧一般,吓得一声尖叫。
可当她再次把目光停在脚上时,她眼里开始闪烁着难以形容的惊慌,仿佛看尽漆黑的,永无止境的,或者黑暗阴冷的,甚至闻到了死亡的味道。
慢慢的,裸露的踝上浮现出了一只蝴蝶样的红色印记,就仿佛血液里的脉络融合而成,透着淡淡红光和寒气。
她伸手去抚摸那散发着红色淡光的印记,觉得手掌在发热,这个标记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在召唤,此刻才从沉睡中苏醒。
“阿雪,怎么了?!”一个浑厚的声音响起在门外。
伴随着声音,门已经被推开。
是袖无夜。
他听到女儿的尖叫后,就飞快赶来,当他也看见袖织雪踝上那个红色的蝴蝶印记时,眼里一下子夹杂着好几种情绪,无奈、害怕和迷茫,但是都转瞬即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