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老师?”王潇朗窄了窄眼。
“她说我天天想着和小草莓玩,妈妈会不高兴的。”圣圣有点委屈地说,“可是我就是很想念小草莓,可是每一次我跟叶老师说起来,她都会惩罚我多弹几遍,说我让妈妈失望了。”
王潇朗心中不觉升起一股怒气,她叶晚人怎么敢?!利用已故的舒娴,利用一个孩子对妈妈的爱与尊重,刻意加以引导歪曲!王潇朗用人的原则和温冰玫不一样,他更偏向理性,要找一个钢琴老师,那么专业过关就可以了,又不是给孩子找新的妈妈,人品如何,他根本不在乎。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十全十美的人,王潇朗的用人智慧便是眼里容得下沙子。可冰玫会更偏向感性一些,她觉得如果其身不正,琴弹得再好,也是会耳濡目染带坏孩子。这两种处世哲学,并没有高下之分,各有利弊,只是多年后,王潇朗回想起因为叶晚人而引发的误会隔阂,每每都是后悔不已,如果当初,没有让她来教圣圣该有多好,他和冰玫,是不是就可以少走很多弯路?
周末,王潇朗带着圣圣来到冰玫店里,小草莓开心坏了,别看孩子小,他们的友情往往更纯粹一些,她和圣圣刚见面的时候还有点别扭,没过一会儿,就又混到一起去了。倒是王潇朗和冰玫两人,一直都觉得有什么东西横在两人中间,无法跨越。
一顿饭,吃得有那么点尴尬。
圣圣恢复了羽毛球课,也经常可以一起去看看电影,王潇朗和冰玫也经常可以见面,只是,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之后,冰玫好不容易收回的感情,不会再轻易给出去。
只是做朋友,只是止步于此,只是为了给圣圣和草莓一个继续做朋友的机会而已。
再加上,王潇朗本就是个忙的,盛世的合作也是进入了收尾阶段,冰玫把nono的品牌重塑方案交给他之后,他们之间工作上的连接基本上也是断了。
“爱真的需要勇气,去面对流言蜚语…”冰玫突然想起了梁静茹的这首歌,确实,他们太不勇敢了。
高明明回到高家的理由很简单,宋茜犯了这么多错误,上流社会人人都有所耳闻,高家抓住把柄,就此把婚给退了,高明明自然是可以回去了。
他本来想着,在外面待的好好的,他甚至想过,如果可以一直这样该有多好,哪怕,冰玫一直只是当他是好朋友,是合伙人,那起码每一天都可以看见她啊,在她开心的时候可以陪着她笑,难过的时候可以给她一个肩膀,伤心的时候可以陪着她一起喝酒。
说到喝酒,高明明走的那天,又恢复了以前吊儿郎当的样子,他说,“姐姐,你那天喝得那么醉,就不怕他是坏人吗?”
冰玫说,“我知道你是好人。”是啊,活到冰玫这个岁数,哪怕是要放纵,也是设限的放纵,是替自己想好后路的放纵。因为她知道,自己哪怕烂醉如泥,也不会被扔下不管,哪怕不省人事,高明明也会把她照顾得很好。
这大概就是朋友的作用吧。
“你就是欺负我是个好人。”高明明笑着说,“有时候好人也很无奈啊,好人的无奈在于,没办法把自己变成一个坏人。”
“这句话不错。”冰玫笑着说,“我可以写进剧本里。”
“呵呵。”高明明做了个鬼脸,然后就走了。回到高家,有的是他要忙的事情。
冰玫心里有那么一丝落寞,人来人往,终归是要走的,说起来,谁又不是谁生命里的过客呢?做人还是不能太贪心了。
她想起王潇朗来,按照彼此正常的轨迹,他和她之间,本来应该是两道平行线吧?哪怕偶有交集,也应该是随缘而来缘散而去吧。
“当飘到,不可以送走,若飘去,如何不舍都要放手,即使有泪流,亦学习承受。”《昨天今天下雨天》,早就有歌词给出了温柔的警语。
冰玫知道,她不可以太贪心,不可以强行改变自己的轨迹留在他的生命里,也不可以过分要求他改变太多,配合自己的人生路线。他和她,本就不是同一个世界里的人。如果非要强行在一起,就像是橡皮筋一样,拉得越长,偏离轨道越远,到时候回归正常路线的时候,就会被弹得有多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