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子叶一换衣服一便道:“没事了,陵歌你也没事吗?”
叶陵歌摇了摇头,又道:“都怪我,非要来拉你看这个。”说着又陷入自责之中,竟又要掉下泪来。
陆子叶头都大了,怎么姑娘家家的一个二个都喜欢哭鼻子啊。
刚打发走一个折桂,又来一个叶陵歌,她这是造了什么孽哦。
陆子叶换好了衣服,急忙上前来安慰她道:“陵歌,不是你的问题。谁也没想到马突然发了疯。说起来,也是我没有拉好你才让你跌到前面去。”
陆子叶才不会承认是她推的人,即使合着意外阴差阳错的把人推出去了,也不能承认。
不过想起来也是蹊跷,这么重大的春日祭上,竟会发生这样的事。
陆子叶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但是毕竟没有什么经验,所以也察觉不到什么更有价值的事情。
但是晏含璋就不一样了,在京都里混了这么久了,怎么可能察觉不到这次春日祭的意外是怎么回事,大约还是宫里的争斗引出的战火。
他细细思忖着,没注意到帝姬的身影。
少女纤弱的身姿站在他面前,用着晏含璋听来独属于王室的淡漠疏离的语气,道:“先生。”
晏含璋听见声音,遂即低下头行了礼,道:“帝姬可是有什么吩咐?”
大帝姬道:“本宫有件事情,想麻烦先生。”
“殿下请说。”
“先生名望高崇,故主持春日祭词之事。可否知道今日马匹受惊的事,是否另有缘由?”帝姬面露寒霜,其实心里头早就有了猜测,只是不敢确认。
想到要问晏含璋,也只是因为素日里听闻这人聪慧至极却不入朝局,也许能为她指点一二。
果不其然,晏含璋笑道:“殿下,臣只能奉劝殿下一句:慧极必夭。”
大帝姬皱了皱眉头,又听晏含璋道:“宫里的事,宛如浑水暗潮。帝姬在此间长大,自然比下官更懂这里头的事情。殿下此刻心中所想,即是所求答案。”
这话要是让陆子叶听见了,绝对要说晏含璋都是屁话,都是忽悠人的。
但是帝姬是什么人,就算这句话是晏含璋真的想说出来忽悠她的,她也能觉得有些若有启发。
大概这就是身在宫廷的悲哀之处,凡事都喜欢想太多。
帝姬听了这话,皱着眉头深思了许久,才向晏含璋作别。
陆子叶是在折桂和叶陵歌一路的护送下回了府的,她这一路上真的是佩服这两人的表现。
毫不夸张的说,就算是一只蚂蚁爬到她身上了,这两个人都能给呵斥走,顺便问一句有没有碰到伤处。
她简直觉得自己这一路走过来,都快成全城的焦点了好吗!
于是她在到家的时候,狠狠的握住了叶陵歌的手,道:“陵歌,我真没事了。你也回去吧。”
叶陵歌纵使千般挂念,也终于是被陆子叶打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