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楼之上,白色的飘纱浮动,笼罩了一层神秘之感。
“定安王的确有谋逆之心,然而这件事情定然只能是你知我知,天知地知。”苏子钦轻咳了一声,继续说道,“这天下四国,自然是不能知晓的。”
“你当他们是傻子?”姜黎对于墨白的胡扯,嘲讽了一句。
“是。我们就是把四国之主当成傻子。”苏子钦的声音陡然严肃起来,“卫国是天下最强大的国家,只要殿下敢说,就没人敢不信。”
姜黎皱眉,“继续说。”
“定安王越狱,生死不明。哪怕他活着,也只能藏匿在暗处。暗处之人,是生是死有谁在乎吗?”手中的暖炉一点点的温暖着他的掌心,可是四处的寒风却是不断袭来,苏子钦忍不住拢了拢自己的衣领,姜黎透过那一丝单薄的白纱,看向了那白皙的手腕之处,有一道包扎的痕迹。
“殿下应该明日就宣布已经捉住定安王了,并于明日将其斩杀,昭告天下。”一切阴谋诡计,最怕的就是没了用诡计的人。
“再过两日,女皇便能转醒,届时只需要在朝堂上支撑个一刻钟便可。这么简单的道理,在下相信太女殿下听不懂。”话,苏子钦只能说到这里。剩下的,就靠姜黎自己的决断了。
风险是有,但好处比风险更多。
“北疆与卫国开战之意,已经十分明显,纵然本殿下能够拖延一日,若是北疆一心只想与卫国为敌,又该如何?”索性,姜黎将自己心中的疑惑都说了一遍。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殿下就算担心,难道北疆就不会出兵了吗?”两国的局势并不明朗,卫国虽是国内有所动荡,但是北疆的内政也不见得能好到那里去。“我已经派人将朔风送回北疆了。”
“朔风?她一人之力,能做什么?”沙翼族全族被灭,根本无力与北疆皇室相抵抗。
“北疆从来都是部落相连,部落与部落之间,从来都没有永远的利益,而是永远的敌人。”手中的暖炉渐渐的失了热气,身上的伤口又开始有些疼痛之感,苏子钦忍耐着,“殿下,事在人为。”
“好。那本殿下便听你一眼。”姜黎看着那人,神色淡然,似是对一切都毫不在意,“只是,你为何还要帮我?”
“国难当前,匹夫有责。”苏子钦说完最后一句,一阵雾气飘来,将那一片全都笼罩在夜色之中。姜黎却是有些心急,忽而往前又走了一步。
人,已经不见了。
暗道之内,苏子钦身子疲软,只能依靠在夜二的身上才能勉强行走着。
“主子,您这又是何苦,非得亲自走这一趟。”夜二抬着苏子钦,看着那胳膊上隐隐约约渗出来的血迹,担忧更甚。
“我只是,想见她了。”自从苏子钦醒来以后,便一直独自住在东宫,尽管醒来的那一刻,他的心中是期许的,在看见自己被姜黎移入东宫时,更是开心的。
但是,苏子钦等啊等,等到了大皇子,等到了四皇子,却总是等不到姜黎的影子。
“何苦急在这一时内,如今朝中事情较多,太女殿下也是忙碌了好些日子,但凡能休息下来,那也是定然回来见你的。”还好暗道距离东宫不远,夜二扶着苏子钦上了床,摸着那一具逐渐冷漠的身子,夜二赶紧从外头打了新的热水来,给苏子钦擦一擦身子。
“嘶”
苏子钦忍着疼,但还是忍不住叫了一声。
“可是弄疼你了?”夜二赶紧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