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晃动着手中的椭形瓶子,鹅黄的瓶身还带着些粗糙的纹路。
“是这个吧?”他又问了一遍,表情复杂。
眼下余十三躺在床上开始抽搐起来,意识也有些模糊了,愣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请您快些给我。”苏娉娉抬眼望着那男人,简洁明了道,眉头紧锁。
不用掀开面纱也知道,那是一张焦急万分的脸庞。
常百草不慌不忙,上前便紧紧抓住苏娉娉的一只手腕。
“跟我出来!”他力气很大,苏娉娉只得依着他出去,丝毫反驳不得。
“放手!”刚出门她便怒气冲冲道,说着,一把挣脱了常百草的手。
“你究竟是谁?”她盯着他眼,问道。
“在我面前也要装样子吗?!”常百草眉头皱着,眼里三分怒气七分怜惜,他握紧了拳头,仿佛一只在弩之弓,稍不留神便会迸发一般。
“好,”苏娉娉瞟了他一眼,“你是谁不重要,但是我朋友危在旦夕,要是再不把解药给他就没命了!”
“你只要承认你是她,我马上救他。”
常百草略显冷漠,似乎并不关心屋内痛苦不堪的人,只在意眼前女子究竟是不是他所想之人。
“娉娉……”突然传来一声低沉沙哑的声音,余十三正吃力地扶着门,想走向她。
“你不要乱动!”苏娉娉再也没了往日那淡然模样,慌慌张张上前想扶住他。
“你是谁……”他气若游丝,逞强推开了苏娉娉。
“你究竟是不是她。”常百草仍旧盯着苏娉娉的一双眼。
话音刚落,余十三应声倒地,重重摔在了地上。
“是!我是!”苏娉娉几乎尖叫着说出了这句话。
常百草半惊,脸上说不出什么表情,突然回过神来,从包中掏出一粒药丸,迅速喂给了余十三。
“打开。”他一面将那鹅黄色瓶子交给苏娉娉,一面半扶起余十三,好让他吞下药丸。
苏娉娉双手有些发颤,好容易才打开了瓶子,瓶盖还不知落到了何处。她拿起余十三的手,果然发现了一处细小的刀伤,恐怕是练剑时受的。
“赶快。”常百草声色低哑。
说罢,苏娉娉将那瓶子里的黑绿液体倒在了余十三伤口处,细看来还有些叶片,随后,她又将随身手帕拿出,仔细替他包扎好。
常百草连拖带拽地将余十三又放回了床上,苏娉娉替他盖上薄棉被,做完这一切,她常常舒了一口气。
“你过得还好吗?”常百草突然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