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个小玩意儿啦!”许如意吃力地从床下拖出一个大箱子,上面还盖着一层麻布,已经落了一层薄灰。
“你藏这儿等于没藏嘛。”灰尘在一束阳光下群魔乱舞,有些呛人,郑远捏着鼻子,满脸鄙夷道。
“呼——”许如意鼓起腮帮子,吹了一口气,“反正也没人盯上我。”
说罢,她将箱子缓缓打开,里面明晃晃装了一半儿白银。
“你爹待你不薄啊!”郑远打趣说道,顺势拿起一块银锭子把玩。
“那是!”许如意得意洋洋道:“不过呢,我才不会乱花呢,这些啊,我留着当嫁妆!”她一双杏仁眼里竟闪着些光,像一只喝足奶的小猫。
“没追求……”郑远嘟嘟囔囔道,一边帮忙翻动箱子。
“你才没追求呢,生在此刻,女儿家不得早点为自己打算啊……”她一边有理有据地说着,一边胡乱翻动着箱子,一不留神,抓住了郑远的大手。
虽然二人近来算是形影不离,但眼下郑远的一张脸就近在眼前,轮廓清晰,下颌线利落干净,他突然抬头看着许如意。
“嗯……我还不算你的打算吗?”郑远的喉结分明上下滑动了一下。
许如意脸上逐渐泛起一丝红晕,肉肉的小嘴像被黏住了一般,紧紧抿着,仿佛想说些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
郑远稍加思索,又立刻说道:“我是你师父嘛!还管不了你一顿饭啊!”
“我!”许如意憋了许久,脸都要涨红了,伸出小拳头便想打他。
这是调戏,明晃晃的调戏!她在心中愤愤不平地想道。
“别闹啦哎呀!”郑远伸手挡住那根本构不成威胁的拳头,一边继续翻动着箱子,突然,银两之中露出一丝红色。
“这是什么?”他指着那地儿。
说着,许如意轻轻一扯,一只小荷包赫然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