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于外面的热闹喧嚣,苏府里分外沉寂,死一般的沉寂。
苏夫人向来不喜欢招呼下人照料,家里的奴仆丫鬟也没几个,都住在偏房里,亦或是去后厨忙活。
院子西侧有个小楼,大夫人死前常去那弹琴,苏老爷身子日渐衰弱,精神萎靡不振,常去那楼上一坐便是一整天。
苏府里静得就像是一阵风吹过都能惊着人似的。
突然,一声清脆的声响打破了宁静。
“什么?”苏夫人一双娥眉紧蹙,吃惊地盯着一旁的丫鬟,身下是碎成一片的白瓷杯子。
“外头是这么说的……”那小丫鬟穿粉色衣裙,鹅黄腰带,脸上一团稚气,低着头,双手紧紧交叠在一起,显然是被夫人的反应吓了一跳。
“常百草?凶手?”她又难以置信般问了一遍。
“是……”小丫鬟点点头,忙蹲下身收拾那一地的碎片。
苏夫人向来是一幅安之若素的样子,任谁也不令她悲喜似的,而今一双眸子里却满是焦急,朱唇紧闭,烦躁不安地在房间里踱来踱去。
惊讶,不安,愧疚,愤怒。
她也说不清自己心里的情绪,只是踱过来,又踱过去,仿佛多走几步便能解决什么问题似的。
但她又能做什么呢?
她简单收拾了一番,匆匆出了门。
……
……
常百草面对着墙,衣衫单薄,显得落魄潦倒。
他倒是觉得清闲自在,毫不在乎地随意坐着。
“常百草。”
女声唤他。
这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了,他心头一动,转过头去。
苏夫人端端儿地站在外面,红衣在这昏暗潮湿的囚牢里显得格外亮眼,衬地她皮肤愈发白皙动人。
“莞……”他一个字刚出口,便生生咽了回去。
“苏夫人。”他用低沉的声音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