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着!”
突然有人从外面闯了进来。
只见郑远一身黑色官服未换,便匆匆跑来了,他看了一眼面前三人,皱着眉脸色有些不好看。
“事情的来龙去脉还没有搞清楚之前,就这么急着掏钱给别人吗?”他说罢,有些嘲讽地看了一眼朗俊。
“只要能帮如意解决问题,这点钱我不在乎。”朗俊笑了笑,像是没听出郑远话里的醋意似的,语气还十分轻松。
“呃……还是先把事情搞清楚比较好,吧?”许如意一脸为难的表情,自觉地往郑远身旁挪了挪脚。
“吧什么吧,就应该把事情弄清楚。”说罢,他直接往门外那妇人身边走去。
眼见一位身着捕快衣裳的男人朝自己走来,那妇人明显吓了一跳,她身体微微向后挪了挪,满脸泪痕还未擦干便嚷嚷开了:
“怎么?还报官了?我还没讨个说法呢!你们就恶人先告状了??”
她嗓门儿很大,一张蜡黄的脸上长了几条浅浅的皱纹,头发随便地束着,看起来像是缺乏营养的干黄与毛躁,衣服也是用最差的布料与最简陋的做工制成的,明明三十出头的女人,却像个四十多的泼妇。
“不好意思,请让我看看你丈夫。”郑远礼貌地询问着,朝她走去,说罢便要去观察那尸体。
“不行!”那妇人大喊一声,发疯似的护住了自己丈夫的尸体,“不行不行不行!!!”她一边喊着,一边啪嗒啪嗒地掉眼泪。
郑远吃惊不已,这是他第一次碰见家属不许检查尸体的事情。
“只有检查了尸体才能确定你丈夫的死因,进而找到真正的责任人啊。”他讲起道理来却不含糊,头头是道的。
“你们都是串通好的!走开!走开!!”那妇人情绪有些激动,身体发着抖,仍然将那冷冰冰的尸体护着。
“你再不让开,就是妨碍公务之罪了。”
妇人明显愣住了,妨碍公务是个啥罪,她不知道,但听起来不太好的样子。
半晌,她方才缓缓地松了手,稍微朝旁边挪动了一下。
郑远软磨硬泡了许久,终于说动了她,欣喜地上前去看那具男尸。
尸体面色发黑发紫,鼻充血、水肿,靡烂,即所谓“七窍出血”,仔细看来,死者咬紧牙关,像是死前痛苦地挣扎过一番。
“当时谁与他在一起的?”郑远高声问道。
“我……”几个愣头愣脑的小子走了出来,一看便是一起忙活的劳力人。
“他死前有什么异常吗?”
“就突然喊疼,然后便倒地了,就再也……再也没起来。”一人颤巍巍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