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欢只觉得闷气,自己虽然父母早逝但也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除了对自己不甚客气的宋其琛,哪里听过人这般对自己说话,握紧了手中的筷子,江浔似也发觉宋清欢不悦,也并不再言,静默的吃着自己碗里的面。
宋清欢突然轻笑了一声,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平淡:“到底是我自作多情了,忘了你们打心里都是瞧不上我的。”
宋清欢突然安静下来,垂着小脑袋,不似以往般骄傲跋扈,竟让人觉得有几分可怜。是了,自己只是个非嫡系的宋氏二小姐,光耀不了宋氏的门楣,姐姐才是名满天下的世家小姐,自己连陪衬都算不上,原本以为和江浔恩怨已了,却不料依旧你是你,我是我。
宋清欢独自想了许久,似乎连自己都找不到自己究竟有何拿得出手的能耐,愈发烦闷,放下碗筷,缓缓走回了房间。
江浔对这般人情世故之事实在是个木头,也不知是自己失言还是如何,也不再说话,亦无心饮食,也起身付了钱出门去,御剑飞到上空,掷出一枚信号烟花,青天白日里,一刹蓝白之光闪耀,成百上前各小光珠在空中停驻片刻,江浔操纵他们变幻出了几种样子,这是用于逍遥宗内联络的特殊标识,希望逍遥宗人能够看到并传消息到九越。
待江浔返回客栈,只见刚刚的小二迎了上来,笑道:“道长,刚刚那位姑娘正在客房沐浴,请您另开一间,小店里热水齐备,道长是否也要汤水?”
奔波了许久,折腾了一天一夜此时事情已了,江浔便也同意下来,到了另一间客房,眼看着小二将热水倒进浴桶里,又立了屏风遮挡,还放了两桶热水在旁边,笑道:“道长您请。”
江浔颔首,眼见那小二退出客房,自己又上了锁,看着那氤氲的水气方才觉得有几分舒心安逸。
江浔将身子顺着浴桶边缘滑下去,半张脸都浸在了水面之下,吐了一串泡泡又直起身子调理气息,闭目静坐着。
一个女子欢快的笑颜浮现在江浔的脑海里,江浔不禁皱眉起来,欲不想继续回想,偏偏这画面挥之不去,女子身上有着清淡的花香,似乎还有些不知什么名字的草木的幽然之气,可这细微的气味都被更为浓郁的酒气所掩盖住只有些许残余飘散着。
女子扑过来环住江浔的腰,脸蛋儿贴着江浔的胸膛蹭了蹭,似一只乖觉的小猫一般温顺,双手却又不老实起来,似两条软藤,攀上江浔的颈肩。
江浔似乎十分抗拒的想推开女子,可刚一使力便低头看见原本正欢笑的女子不知何时已经颊上双行泪流,泪眼迷蒙。
江浔正不知所措间,那女子突然踮起脚尖,樱唇凑到了自己的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唇瓣相接的触感甚是柔软,还有些酒香的清凉微苦,江浔已然完全慌了,那女子又笑起来,似乎很满意江浔的反应,又踮起脚,将唇凑了上去,牙齿轻轻的咬了江浔的唇瓣一下,又浅浅一吸吮,接着似是支持不住踮不住脚,刚要后仰跌下,还好被江浔及时环住腰。
女子轻轻笑:“还好你在,你不走了罢。”
坐在浴盆里的江浔猛然挣开双眼,气息紊乱,眨眨眼似乎还没缓过神来,赶紧调理气息让自己心沉下来。
那女子……那场景……
江浔本以为自己早就忘记了,被责罚以及废去三成功力的记忆都让脑海里的这段奇遇实在不甚让人喜欢,江浔也从不刻意回忆,可偏偏这记忆就像赖在了脑海里一般不舍得离开,自从再次遇到宋清欢之后,这段记忆便又出现了几次,江浔不禁有几分烦闷,这实在个糟糕的事情。
又想起刚刚宋清欢的情状,江浔愈发郁闷,难道是自己说错了什么话?或许是自己对宋清欢始终太过疏冷了?本就萍水相逢罢了,多思无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