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欢道：“我喜欢你，真的很喜欢。”

孟贤一愣，僵直了身子一动不动，似乎陷入了冰封状态一般，宋清欢学着楚楚的群芳楼里讨好客人的女子那般双手攀上孟贤的脖颈，可惜自己坐着个子也还矮，便站了起来，唇凑到孟贤的唇旁，却被孟贤一个侧首避开了。

孟贤动作很柔，把宋清欢的手臂从自己肩颈上拿了下来，道：“你醉了，我不是你的未婚夫。”

宋清欢醉眼朦胧挑眉道：“我没醉，我知道你是谁，怎么，你怕了？”

孟贤揉了揉宋清欢的头道：“乖，我吩咐人送碗醒酒汤过来。”

宋清欢一把扯住孟贤的手臂，轻声道：“不必了，我来找你只是想要个答案，问完我就走。”

孟贤显然是想躲避，只是道：“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说吧，你如今醉了若不喝醒酒汤会头疼的。”

宋清欢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镇静了冰冷：“你有没有想利用过我？”

孟贤的动作一停，旋即脸上又挂起笑来，道：“你自己心里已经确信了答案，我何必解释？”

宋清欢抬眸对上孟贤一双清澈的眼眸道：“你笑的真假。”

孟贤的表情也冷了下来，整个书房都陷入了一种死寂般的冷漠之中，似乎只有那静静燃烧的烛火散发着一点点温热。

宋清欢道：“你明明笑起来是那样明媚如阳，可究竟你心底是多么阴暗冰冷，究竟有没有人能走进你的心里？”

孟贤道：“知道为何蒙面的女子更容易让人喜欢吗？因为看不透。有些事情一旦说的很透彻，反而就无趣了。”

宋清欢抱着自己的双膝，眼泪不争气的滚了下来道：“是啊，无趣极了。我总是想长大，现在却觉得被哄骗的小孩子是何等幸福。”

孟贤想伸出手环过她的肩，终究还是止住了动作道：“欢儿，我们各自有选择，如果你愿意过了今晚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你依旧是我最疼惜的女孩儿，我对你的关爱从未是假态。”

宋清欢从发上取出那支芍药步摇拍在桌上道：“如果是掺了假意的真情，我宁可不要。”

孟贤道：“欢儿，我是真心真意的想护你一世无虞，若我真的想借你利用九越，我何不如去利用宋清扬？你性格纯善，理应得到最好的一切，而不是嫁给像我这样的人。”

宋清欢声音里略带了些哭腔：“你是不是自始至终都没有喜欢过我？我只不过是你对妹妹补偿的影射罢了，对吗？听闻六公主很喜欢芍药花，这支步摇想必也曾是她的吧。”

孟贤眸子暗沉，十指紧握成拳，不言不语。

宋清欢站了起来，直直的逼近孟贤道：“我是不是应该做个更坏的推测，当时建议皇帝嫁六公主到西域的是不是就是刚刚初登太子之位的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