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日,天气晴朗空气中氤氲着一股林木的清香。
陆安歌坐在亭子里冥思苦想祖母大寿送什么好呢?
这真的很让她头疼!她眯起眼睛看着远方日光,光影树影斑驳陆离,听娘说是因为陆安歌幼时顽皮打碎了祖母最珍贵的青玉缠枝莲纹瓶。
而这玉瓶是祖母的最后一件陪嫁陆安歌初听没什么大不了。
后来一听说是祖母的最后一件陪嫁嫁妆心中一紧,怪不得祖母不喜欢她自那以后就对她很冷漠。
身段玲珑,杏眼流波,瑶鼻可人,小巧的嘴唇微微嘟着,像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边走边想着昨天那枝晶莹剔透的玉簪。
陆蓁不知不觉地走到亭子里看见陆安歌正坐那发呆。
想到昨晚的玉簪,陆蓁心里恨地牙痒痒。凭什么好的都被陆安歌占了去!
从小到大,爹,娘,大哥甚至大姐和云邵都偏向她,为什么?!
再陆家,明明除了云邵,她就是最小的!凭什么陆安歌可以得到一切,而她要羡慕,要嫉妒!
就连林月筝每次来到陆家也都只跟陆安歌亲近,不管陆蓁怎么讨好她!
乌黑的眼珠一转,眼底的恨意悄悄隐去,轻咳两声“二姐,想什么呢?”
陆安歌回过神来,看见陆蓁全无昨日那刁蛮任性的样子,甚感奇怪,要是平时早就气的转头就走了!因此淡定地反问“怎么?不生我的气了?”
“不就是一个簪子嘛我才不稀罕呢!”陆蓁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挑眉道:“不过二姐祖母寿辰你想好送什么了吗?”
陆安歌苦笑一下道:“没想好”
“二姐,说起来你也挺可怜的你若是送吧祖,母也不喜欢,你要是不送呢,祖母又会说你不孝,更加不喜欢你!”
陆蓁飞快地瞄了一眼陆安歌。
果然,陆安歌一脸忧愁的样子。
她顿了顿,脸上浮现得意之色。“不过我知道祖母最喜欢什么!”
陆安歌惊喜道:“什么?!”
陆安歌是相信陆蓁说出这样的话来的,而且相信她,毕竟祖母很疼爱陆蓁。
不像她,一年到头见到祖母的次数掰着手指头都能数清。
不过,陆蓁会有那么好心帮她吗?
按照陆安歌以往对她的了解,根本不可能。
她到底在打什么算盘呢?
陆安歌眸色越来越深了。
“二姐,你干嘛这样看着我?难道你不想讨祖母的欢心吗?”
陆蓁发现陆安歌像看洪水猛兽一样盯着她,看的她都有点心虚了。
“我当然想了,不过……”
陆安歌顿了一下,“我更想知道,你有什么条件?”
陆安歌才不会相信陆蓁会有些这么好心,她再了解不过陆蓁了,对她没什么好处的事,她是绝对不会做的。
陆蓁本想说,要是你能跟祖母和睦相处,爹就开心了。
不过,显然,这个理由太不真实了。
陆蓁咬唇思考,我得想一个她信得过的理由。
突然,眼前一亮。
“我好久没吃京城的一口酥了,过几日,你不是要去京城吗?你就帮我带些回来吧。”
陆蓁一边说着,一边偷瞄陆安歌的神色。
“就这些?”陆安歌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道。
“对啊,难不成我还要你摘星星星,月亮,你又做不到!我只好说些你能做到的了!”陆蓁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说的也是,这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眼角瞥了一眼陆安歌,果然,她信了。
陆蓁眼底划过一丝得意的神色,不过,很快就隐去了。
陆安歌已经心思松动了,她并不是单纯的想让老夫人喜欢她,最重要的是,她不想看到陆伯年为难。
每次看到陆伯年夹在她和昨祖母之间为难的样子,陆安歌心里都很不是滋味。
一边是生他养他的母亲,一边是他的女儿,左右为难。
反正陆蓁说的也不是难事了,陆安歌应下了。
陆蓁走到她身边,轻声低语道:“这就对了嘛!来我告诉你祖母最喜欢什么!”说完伏在陆安歌耳边细语。
“你确定?!”陆安歌瞪大眼睛看着陆蓁。
“哎呀,你听我的没错!”陆蓁信誓旦旦的样子。
陆安歌看着她,犹豫了片刻,最终选择相信她。
毕竟他们几个当中,祖母最宠爱的就是陆蓁了。
第二天一大早陆安歌就告知陆夫人和陆北辰,去为祖母准备寿辰贺礼了。
直到走在山路上,陆安歌心里还是暗暗纳罕:祖母喜欢惠兰花?
以前好像没听说过,不过转念一想,陆蓁是最受祖母宠爱,她说的一定没错,不过这惠兰花却及难寻得。
所以她就早早地出发希望给祖母送一份称心的贺礼。
山高林密,云霭四起,溪水潺缓,鸟啼鹊鸣,陆安歌仰头深吸一口清净的空气向丛林深处走去,云气氤氲了她的双眼,濡湿了她额前的碎发,她却丝毫不以为意。
灵动的眼神在山林里穿梭,裙摆由干被晨露沾湿。
渐渐地太阳升起撒下来,橘色的光辉照耀在她淌着汗珠却依然坚定的容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