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学堂,陆安歌正暗暗纳罕,萧祁睿为什么自从那天起就没有再出现货学堂,。难道是因为那天她把话说的太重了?还是萧祁睿生她的气了?
繁华的街市并没有吸引陆安歌,她的目光只是匆匆一瞥热闹非凡的人群,脑子里仍然在想着自己的事情,突然,一道熟悉的身影闯入他的眼帘,陆安歌定睛一看,是陈林!心中一亮,目光立马在他的周围搜寻萧祁睿的身影,可是她看了一大圈,也没发现萧祁睿的影子,不禁有些失落,不过,问问他,陈林是萧祁睿的侍卫,他肯定知道!
陆安歌走近了,一拍陈林的肩膀惊喜道:“你怎么在这啊?”说完又不甘心地看了看四周,“你家公子呢?”
陈林回头一瞧是陆安歌,心中顿时生出了不喜,自从那天萧祁睿回到府里后,就一直闷闷不乐的,问他为什么,他又不肯说,看着他失落不振的样子,陈林真的感到可怕两个字,因为他从来没有见过萧祁睿这个样子!
最后还是在他苦口婆心地地劝说和威逼利诱下,萧祁睿才大致地说了一下那天发生的事情。
陈林听完快要气炸了!竟然顺殿下是个冷漠无情的人!竟然说殿下是个攀龙附凤的人!竟然顺殿下是个畏惧权势的人!陈林真想问问陆安歌怎么想的!
萧祁睿要是个冷漠无情的人怎么会用自己的钱创办了一个专门接济穷人的慈安院呢。当初有怎么会救陆安歌呢!陈林想到这,气不打一处来,而且,殿下还救了她两次呢!那可是救命之恩啊!她可倒好,到了京城,殿下见到她那么开心,她却一个谢谢都没有,扭头就走!后来又是因为她,萧祁睿回到王府时满身都是伤,伤口还留着血,她陆安歌六就是这么对待自己的救命恩人的吗?还反过来污蔑萧祁睿!这个陆安歌,真是太可恶了!等下次见到她,一定。好好教训教训她!
陈林没想到这个机会这么快就来了!
这几日,萧祁睿因为担心梅贵妃的头疼病,每日都会去皇宫侍疾,这几日,梅贵妃和萧祁睿的关系也缓和了不少,萧祁睿对江彩萱也不像以前那样冷漠无情了,陈林看着萧祁睿正逐步地走向他和梅贵妃都以为是正确的道路上,心里开心地乐开了花儿。
更让他心里乐开了花的是由于萧祁睿这两天进宫,他不用贴身保护,萧祁睿知道他喜欢到外面逛,索性刘放了他两天假,让他出去玩两天,今天陈林就开心地带着府中的另外一个侍卫孙明出来玩,却没想到,今天冷不丁地碰上了陆安歌。
陈林想起之前陆安歌的所作所为就生气,他嘴角扯出一抹不友好的微笑,语气很是冷淡,“陆小姐还知道关心我们家公子啊?我们公子可没那个福气,你还是管好那个徐信义就好了!”
陆安歌看着眼睛都快长到头顶的陈林这副语气跟她说话,眉头一皱,他这是怎么了?说话怎么阴阳怪气的?难道他知道了那天发生的事情?
陆安歌眼眸轻轻一转,看了一眼冷漠的陈林,陈林满不在乎的也看了他一眼,从鼻中发出一声冷哼。
哎!谁让她不分青红皂白就说人家是冷漠无情的人呢!
自己闯祸自己收拾呗!
陆安歌立刻脸上挂着真诚地笑容道:“那不是之前误会你家公子了吗?不要生气了,我不是知错了嘛,我就是想找你家公子赔不是来着,可是这几日,都没见过他的影子,他最近外忙什么呢?”
陈林听可这话,似乎事不相信一样斜睨可一眼陆安歌,仿佛想要聪她的脸上看出她说的是不是真话。
陆安歌一副很真诚地样子望着他。
陈林转了转精明的眼睛,心里默默盘算着,自从萧祁睿碰见陆安歌之后,整个人都变得不正常了,现在他好不容易跟江彩萱关系不那么僵硬了。他可不想萧祁睿因为陆安歌在伤神了。
陈林想到这,反正陆安歌也不是什么知恩图报的好人,最好还是让她离殿下远点吧!越远越好,以后谁也不见谁!
陈林眸子一眯,就想出了对策。
“我家公子要出远门去了,最近,你见不到他了!还有,我们公子说了,既然你认为他是冷漠无情的人,那以后也没有在见面的必要了!”陈林冷冰冰地道。
“什么?出远门?什么时候啊?”陆安歌心里慌了起来。
陈林有些心虚地垂下了眼帘,“大概就是这几天吧,你别问那么多了,以后,桥归桥路归路,谁也不用在顾虑谁了!”说完,抬脚就要走。
“等等!你回去帮我带个话吧,我想在他走之前跟他见一面,把误会解开!”陆安歌听到萧祁睿要出远门,心中很着急,她知道,这种事情,拖得越久,误会也就越深,又见陈林一副要走的样子,有些着急,一下子拦在沉浸面前。
陈林有些不耐烦地退了退,“你还想干什么啊?”
“明日让你家公子一定来一趟妙音司”陆安歌毫不犹豫地道。
“我家公子就要出远门了,没时间!”陈林推辞道。
“那也不用那么着急啊!那你们也至于明天就走吧!”陆安歌坚持道。
陈林见陆安歌一副焦急期待的样子,只好敷衍地道:“知道了知道了!我会跟公子说的,不过来不来,我可不知道!”说完就拨开陆安歌,拉着在一旁不知他们说些什么的孙明逃也似的走了。
孙明不知所以,惊慌道:“你干什么啊?我还有东西没买呢!”
陈林却像没听到一样,继续拉着他走。
陆安歌唯恐陈进忘记了,大声朝着他们的背影喊道:“别忘了,明天我在妙音司门口等你家公子!”
陆安歌的声音很大,陈林听见了这话,身子一僵,拉着孙明走的更快了。
孙明也听见了,还扭头朝陆安歌笑了笑,招了招手。
身上却传来疼痛感,颇为不满道“你这小子,今天发什么疯啊!走那么快干嘛?放开我啊……”
第二天,学堂没有课,陆安歌早早地就来了,陪她一起来的还有塞琉。
陆安歌外妙音司的一个小茶馆坐了下来,这里视线很好,可以看清来往的人。
陆安歌焦躁不安得在那里走来走去。
一会来了,她该怎么说呢?
萧公子,真是对不住了,上次是我误会你了……
哎,不行不行,显得没诚意!
上次的事情,是我错怪你了,你不要生气啊……
也不行……
看着陆安歌在那一脸紧张神色地团团,塞琉倒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
“小姐,你别太着急了,我想萧公子是不会怪你的”塞琉忍不住上前劝道。
“可是为什么他那么多天都不来学堂呢?”陆安歌急急地问道,她觉得,萧祁睿不来学堂是因为那天发生的事情。
“………”塞琉抓了抓脑袋,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或许他是有别的什么事情耽搁了呢?”塞琉老半天白想出这么一个可能。
“但愿是吧”一会等萧祁睿来了,好好地跟他说,他应该不会生气吧。
外面的天气很冷,茶馆内却是暖融融的。。
外面,人海熙熙攘攘,外不停地流动着,陆安歌看着人群,两只眼睛禁不住眯起来了。
外面依旧人来人往。
天色愈来愈晚。
室内暖和的温度让她全身都放松了下来,此刻她双手托腮,两只手撑着下巴,长长如蝶翼般的睫毛静静地垂着,脸上挂着恬淡的笑容,嘴里含糊地嘀咕着,“你来了!”
陆安歌,撑着下巴的手向下一滑,猛地一惊醒。
原来还在茶馆里!看看外面,天色已经很晚了,路上稀稀拉拉地有几个过路的人。
塞琉见陆安歌醒了,连忙走过去,喊了一声“小姐”
她还以为萧祁睿不会生陆安歌的气,但等了一天连个人影都没有等到,现在天已经黑了,这个时刻了,萧祁睿应该不会来了。
“小姐,我们走吧”
陆安歌理了理衣服,清亮地眸子里难掩失落,“在等会吧”
最后,他们等到茶馆打烊了,小二过来催她们,她们才走了。
王府。
萧祁睿把江彩萱送到了江府门口,就要返回王府时,江彩萱娇滴滴地喊了一声,“睿哥哥”
江彩萱满脸期待,嗓音如黄鹂鸟一般清澈,“睿哥哥,你不进去坐坐吗?父亲前几日还说,好长时间没有见你了呢”
换做其他人,这个貌美如花的美人,用这么娇柔的声音说话,想必是无法拒绝的吧!
萧祁睿的眼里却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波澜,只见他平静地说道:“我还有事,就不进去打扰舅舅了”
萧祁睿说完,不顾江彩萱失望的神色,正要勒马奔走。
不想,这时江府门口闪现处一个人影。
““殿下既然来了,何不进去坐坐呢?””江卓南负手而立,脸上挂着笑容。
萧祁睿目光一凝,江卓南已经走了过来,虽然手上时行礼的动作,可是眼中却没有丝毫尊敬的意思。行礼道:“殿下”
萧祁睿只得下马,眼神扫过漫不经心的江卓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面上却谦虚道:“你我都是表兄,何须在意这些繁文缛节的”
江卓南听了这话,似乎很满意,他立刻直起了身子,“既然都到门口了,就进去坐坐吧,父亲也念叨着殿下呢,还望殿下顾念一二”
萧祁睿不好在推辞,俊逸的脸上浮起让人琢磨不透的笑容,“如此,那就打扰了”
江彩萱看着那让她心动的玉树临风的背影,心中一喜,面上晕着娇羞的笑容,连忙跟了上去。
江坤对于萧祁睿的意外来访还是很意外的,不过他还是很热情地接待了他,因为这两天听他那宝贝女儿说,这几天她一直都跟萧祁睿在一块,萧祁睿对她的态度也好多了,今天还陪她去了普信寺。
江坤看着站在萧祁睿身边面带羞涩的江彩萱,心里历史对萧祁睿走再多的不满,此时也消去了大半。
他们彼此之间也都心知肚明,即使双方为了自己的利益,相互依存了这个多年,他们不会轻易地打破这种局面,因为,鱼死网破,对他们任何的一方都没有好处。
回去的路上,萧祁睿明显地感觉到外江府时,江坤一见到他时眼中的惊讶和不悦,可是一看到身边站着的江彩萱时,好像对自己这些天来惹怒江坤的举动原谅了几分,看着他们地眼神也柔和了几分。
他心里明白,只要她对江彩萱好些,娶她为王妃,江坤就会永远站在他这边支持他,虽然现在已经立过了太子,到那并不发表萧祁睿没走问鼎的资格和能力,他这些年没有闲着,虽然上朝的次数很少,但他已经暗中拉拢了一些大臣,而且再加上江家的势力,他还是走几分胜算的。
只有萧祁睿心中,他对那个天底下最尊贵的位子并没有多大的兴趣,他拉拢大臣们,只不过是想跟江坤抗衡,不要以为他们母子离了他就不行,被江坤随意地捏圆搓扁!
虽然在朝中,萧祁睿有自己的势力,不过,朝中的那些重臣们还都是听命于江坤。
他拉拢的那些大臣,要么就是官职低,要么就是些新上任的,不过,他们虽好站在对萧祁睿起不可多大地作用,但他们对萧祁睿都是忠心耿耿的,萧祁睿也一直认为忠心才是最重要的。
升官的机会多的是,可是忠心却是可遇不可求的。
萧祁睿心知现在的自己还不足以跟江坤作对,墨色的眸子暗沉了几分,刚才江坤有意无意地表露了想让他娶正妃的意思,毫无疑问,那个正妃人选只能是江彩萱。
江彩萱一直都是关键,萧祁睿娶了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而且他要娶的只能是江彩萱,他早就明白了这一点,而且他也没有想过不娶她,这些萧祁睿心里很清楚,很明白,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好像堵了一块大石头一样,压得他踹不过气来。这时,他的脑子里闪现着一张清丽出尘的脸庞,她一会大义凛然,一会又赌气似的离开,萧祁睿的脸上不经意地浮起了微笑。他的耳边响起了那天她说的那些话,萧祁睿清俊的脸上笑容微微一凝,没想到,她一直都以为我是那样的人!
说不生气都是假的,他想起那天陆安歌说的话,心中还是隐隐地不痛快,当初,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了什么,鬼使神差地每天去妙音司,那些名曲他明明弹得已经很熟练了,现在想想似乎没有什么再去的心情了。
不禁扬鞭策马,飞驰的速度才能稍微冷静些,抛开那些杂乱的意念。
“殿下,你今天跟江小姐去普信寺路过妙音司有没有见到于师傅啊?”陈林看了一眼专心看书的萧祁睿。
“师傅每天那么忙,你以为像你一样没事了瞎转悠。”萧祁睿头也不抬地道。
陈林不着痕迹地舒可一口气,回到王府时他才知道,萧祁睿今天路过妙音司,要是碰见陆安歌那可就糟了!他可没打算把陆安歌的话带给萧祁睿。
“殿下,你明天还要去宫里吗?”陈林不动声色地为萧祁睿倒了一杯清茶。
“明天,彩萱说有一个庙会,让我带她去。”萧祁睿放下书本,声音里听出来任何感情。
陈林眉尖一喜,笑嘻嘻地道:“公子就该多陪陪江小姐,这样娘娘也就省心多了。”
萧祁睿玩味地看了一眼陈林,“你这小子,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起我的事了?”
“看殿下说的,我不是一直逗心系殿下嘛”陈林上前去很狗腿地帮萧祁睿收拾了一下书本。
萧祁睿挑眉,失笑道:“我还不知道你啊!你是在关心明天能不能出去玩!”萧祁睿毫不留情地搓破他。
陈林从小跟萧祁睿一起长大的,感情深厚,一直都把他当兄弟来看。他也了解陈林着小子,别的什么爱好都没有,只有一点,喜欢出去瞎逛。
“明天地庙会可比街上热闹多了,你确定不跟我一块去看看?”萧祁睿凝眸看着他。
陈林撇了撇嘴,挤眉弄眼地道:“算了吧,我可不想看你们卿卿我我的……”
底下的话被萧祁睿一个警示的拳头给吓了回去,“在胡说八道,小心你的皮!”
陈林立马不说话了,生怕萧祁睿明天不让他出去了,他听说明天有一班很有名的杂技图案来表演,把他高兴的啊!明天,他是肯定要出府看的看着,趁着现在萧祁睿个江彩萱出去,他不用跟着。娘娘还特地吩咐他,不用他跟着,让他们两个人去就行。
高兴之余,陈林又想起了陆安歌,这个大麻烦可怎么办。以后要是萧祁睿知道他把陆安歌带的话私自瞒了下来,指不定会怎么惩罚他呢!
不行,得想个办法!
“公子,你好多天都没去妙音司了,要不要把你的东西拿回来啊?”陈林大着胆子问道。
萧祁睿心中一跳,浓眉拧了起来。
“这些天,有人来找过我吗?或者有人在妙音司找过我吗?”萧祁睿似乎不甘心地问了一句。问完又自嘲得笑了笑,她根本不知道他住在哪有怎么会来找他呢?她现在还生着气,怎么回想起来问他的情况呢?说不定见他这么多天没有出现在妙音司,心里暗自开心呢,因为她心里讨厌那个冷漠无情的他啊!
“没有啊!”陈林被问到的时候,心中猛地一惊,不过很快地镇定下来,他断定,萧祁睿根本什么不知道。
萧祁睿似乎是在沉默着。他在妙音司消失了那么多天,她问都没有问一句,这个多天,怕是早已把他忘了吧!算了,原本就没有多深的交情,天气冷了,他还要娶忙慈安院的事情,以后可能也没时间去妙音司了。
“殿下,反正那些曲子你已经弹得很熟练了,干嘛还要去妙音司呢?”陈林小心翼翼地说着,完全避开了陆安歌。
“明天你去趟妙音司吧”萧祁睿低沉地说了一句,便继续拿起了书。
陈林如斯重负,眼底划过一丝得意地神色。
陆安歌因为昨天萧祁睿爽约的郁闷地心情因为陆云邵的到来而好了那么一点。
“二姐,我跟你说啊,这个庙会最热闹了!你要是去了,肯定回喜欢那里的!”陆云邵兴致勃勃地道。
“没心情,不想去。”陆安歌懒懒地应道。
“二姐,你怎么了啊?平日里你不是最喜欢热闹的嘛?”陆云邵关心地问道。
“让大姐陪你去,或者让你三姐陪你去”
“大姐和三姐不知道什么时候和娘一块出去了”陆云邵有些不开心地皱了皱眉。
“哦?她们去哪了?”陆安歌暗暗惊奇,挑眉问道。
“我也不知道啊”陆云邵一脸无奈的样子。
陆安歌的心底不知怎么地涌起了一丝不舒服的感觉。娘带着大姐和陆蓁出去了,为什么没有喊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