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没什么。”司空道,“只是冒昧问问,将军对追求郗姑娘胸有成竹了吗?”
“这……”高梓辰迟疑着,司空九卿讥讽地笑了笑。
“此事不必多说,我心中有数。”高梓辰不快地离开了。
高梓辰走出醉归楼,外面一片暮色,有淡淡的星光,柔柔地闪烁。他看了看天空,温柔地笑了笑。他想起分别时郗颜带着泪痕的脸,打算去看她。
他一人坐在马车上,静静地思索着。他不禁想起不久前和郗颜的拥抱,不自觉地笑了笑。他爱慕她娇羞的脸,柔弱的腰肢,独特的气息。以前,他对她敬而远之,但今天的这个拥抱让他感受到了她的温暖和柔情。他不禁想,如果她知道自己对她的深情,或者她也对他一样深情,那该多好啊……
他想起最开始,他与她相遇,正是在这醉归楼中。她一身男装,英姿飒爽,笑靥生辉,让他一见如故,再难忘却。而后来,她说出女儿身份,褪去发巾,青丝缕缕,衬出灼灼星目。
再后来,他知道她是仙乐楼的名姬,却并没有轻视她的出身,心中只有疼惜。那日,他在仙乐楼看到盛装的她,仿佛看到了仙女,看到了他一生的方向。
他想到这里,嘴角露出若隐若现的笑容。那之后,他与她交集不多,但是她已经在他心中占据了重要地位。他曾满城奔走,只为给中毒病危的她找医师。他曾在她屋外日夜坚守,直到她苏醒过来。他曾为褚亦给她带话,为她解除误会。他曾坐在仙乐楼的一角,静静的看着她歌舞弹唱。
他看着她从一个小清倌成为花魁,他看遍了她的侧颜,也读懂过她的悲伤。这短短几个月,原来已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起了这么多波澜。
但是时间虽短,他知道自己改变良多。他从小在军营里长大,是最硬最冷的将军,我行我素,不近女色。他曾以为,堂堂八尺男儿,就应该驰骋疆场,建功立业;怎会磨磨唧唧,儿女情长。
但遇见她以后,他知道一切都变了。原来,除了热血澎湃的家国之情,还有一种高山流水婉转动人的情感。他明白,最壮丽的是社稷,但最美丽的是郗颜,只有拥有这样的女人,才是真正的赢家。
想着想着,他到了仙乐楼。
“高将军,里面请。”
他走进大厅,只见郗颜在大厅中央摆弄一台古琴,看来刚刚弹过一曲了。她梳着高椎髻,一身雪白的斜肩窄袖长裙,耀眼迷人。
高梓辰笑笑,问陈妈道:“郗姑娘有空否?”
“有啊有啊,高将军请坐,我这就叫她过来。”
郗颜走过来笑盈盈得看着高梓辰:“高将军,请坐。”
“郗姑娘,可还为郗然的事情忧心?”
她急道:“此事不可随便说,这里耳目多。”高梓辰忙点头。
“郗然的事情,听天由命,我看得开,高将军不必担心。”
“那就好。”他道,“郗姑娘,最近过得好吗,可有不善的公子打扰?”
“说风平浪静肯定是不可能的,但是也没有什么大事。”她无奈地说。
“郗姑娘想离开这里吗?”
“我每日每夜都想离开这里,但是不过是妄想罢了。”
他看着她带着愁容的面庞,心想,她是个需要保护的女孩。以前,她被司空九卿强迫,是孟轩救了她;她被赵勋胁迫,是褚亦救了她。后来,褚亦给了陈妈一万两银子,让她免受侮辱。但这些都不够。她仍然要对客人笑脸相迎,仍然没有自己的家。
“郗姑娘。”他恳切地说,“你想过结束这一切,有一个自己的家吗?”
她淡淡一笑:“可惜我没有家啊。我举目无亲,除了这里的丫环小姐还有你们,就没有朋友了。”
“那你觉得我怎么样?”他突然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