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之文章里那般的磅礴大气,真的走上了这一条路,那才是可惜。
曾老瞧见了任怀玉的脸色,不用多想也知道他心头的想法。
他冷笑了瞬,道:“老夫也不曾想到,如今的朝堂之中,竟是连真正的有才之士都难以寻到。”
他们翻遍了整个翰林院,都找不出几十个像样的人才来填补国安院的空缺。导致国安院内的夫子和学政仅仅只是清理了一大半,剩下的人,只能说是无功无过,在曾老的眼里,绝对够不上能够到国安院授课的资格。
可是没办法,能用的人就那么几个,他也不可能凭空变出几个人来。
提及此事,任怀玉苦笑了下:“……当初的同僚,大多数去苦寒之地外放为官,学生是唯一留在盛京的,可多年来一直都徘徊在了最底层,因着不愿意沾染朝堂上的那些个事情,还开罪了董大人。”
“学生实在是个没出息的,倘若此番未曾见得老师,学生已经打算辞官回乡,便是到了乡野间,去做个真正能够教书育人的夫子也好。”
曾老满眼复杂地看向他。
从前那个满脸骄傲,一身傲骨的少年郎,到底是成为了这一副颓唐的中年模样,任怀玉是他的学生里,最有天分的,当年考中状元时,也是意气风发,满心眼里想要走出一番锦绣前程来。
未想到如今人到中年,却生出了隐退的心思来。
说他没错,他必然也是有错的。可若说都是他的错。